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悲惨世界在线观看高清完整版免费 > 第二部科赛特(第2页)

第二部科赛特(第2页)

在这里我们速描一下在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黎明的拿破仑,戴着布里埃纳[布里埃纳(Brerne),地名,拿破仑在该地军校毕业。]学校的小帽,穿着绿色的军装,白色的翻领,灰色的礼服,背心下边露出来红色绶带的一个小角,下身穿着皮短裤,脚穿丝袜与银马刺的马靴,骑着的白马马背上披着角上绣着带皇冠的N与鹰的紫绒被,佩带马伦戈剑。这副尊容已经处在光明中很久了。大多数英雄人物,都被传说歪曲了,难以见到真面目。但是到了今天,历史与事件都已经水落石出了。历史是残酷的,尽管光明,正由于它光明,就常常将同一个人造成两个不一样的鬼怪,进行互相攻击,互相惩罚:暴君的黑暗与统帅的光辉斗争。人民在做出结论的时候,通过这些掌握了较为精确的尺度。暴政跟着暴君而起。一个人背后留下和他身体相似的黑暗,这对于他而言是一种灾难。

五战役的玄妙之处

我们都知道这次战役的开始:情势模模糊糊,双方军队都面临着危险,但英军比法军更危险。雨下了一整夜,到处一片泥泞。有的地方,连马的肚带都滴落着烂泥。如果不是小麦与黑麦不是被许多车轮压在地上,垫满了车辙,那一切军事行动,尤其是在巴普洛特地区的山谷行动,都是办不到的。

战争开始得太晚了。拿破仑有一个习惯,就是亲自控制所有的炮兵部队,所以,他要等候驾好马的炮车能自如奔驰,就非等到太阳出来,但是,太阳总是不出来。当射击第一发炮弹时,英国柯威尔将军看了一下表,正好是十一点三十五分。开始的时候法军左翼攻击乌戈蒙凶猛的程度,可能超出了拿破仑的预料。而同时,拿破仑攻击中部,而命令法军右翼,攻击巴普洛特的英军左翼。攻击乌戈蒙是打算将威灵顿引诱到那里去。但是,威灵顿根本没有向乌戈蒙聚集兵力,只是派去了四连近卫军与勃兰维克营赴援。法军右翼攻击巴普洛特成功了,切断了可能来支援的普鲁士军队,逼迫威灵顿向乌戈蒙撤退,再退到勃兰拉勒,然后退到阿尔。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进攻就肯定会成功。强占了巴普洛特,也占领了圣篱。

必须讲明一种情况。英国步兵,特别是坎普特旅,招来很多新兵。那些青年士兵,非常勇敢。特别是优秀的狙击手。狙击手士兵,略微振奋一点儿,就能变成自己的将军。可是威灵顿却感到不高兴了。

占领了圣篱以后,战事就变幻莫测了。从正午至下午四点,是一个混乱的阶段,变成了一场混战状态。而傍晚来临,这种情景更明显了。只见傍晚的云雾中,千军万马往复飘**,当初的军容,现在几乎不可复见了。各种军事物品交错在一起,这些图像形成一幅彩画,而不能称它为一行行阵线。这恰是萨尔瓦托·罗查[萨尔瓦托·罗查(SalvatorRosa),1615—1673),意大利画家,作画尚色彩富丽。]所追求的,而不是格里博瓦尔[格里博瓦尔(Gribeauval),法国十八世纪革命前的一个将军。]所要的。

一场战争,总得有一场风云干涉其中。“变化莫测,定有天意”。无论统军将领怎样计划,两军一旦交战,千变万化就一一出现。战争的进行,就要彼此牵制而变形。战场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吞没了更多的士兵,战线好像长蛇一样;鲜血狂妄地汇集成溪水;双方军队或进或退,犬牙交叉,形成地角海湾的形势。那儿分明有东西,细细寻找又消失了。浓密的烟尘时进时退,狂风阵阵吹来,使得人群时进时退,时聚时散,演出一场惊心动魄的血肉遍地的悲剧。一场混乱是怎样的情形呢?就是周旋进退。精密的作战计划是一种动作,只适合一分钟,而不适合一整天。应该补充一句:战争进行到某个时刻,通常会转为肉搏。一个对一个搏杀,分散成许多个细枝末节。任何一个讲述者,无论怎样竭力写事实,也绝不可能将可怕的战云刻画出来。

这对任何一次大规模的战争都是对的,尤其是对滑铁卢。

但是,到了午后的某个时刻,战局分明了。

六午后四点

快要四点钟时,英国军队形势危急。骁勇的亲王打得火热,对荷比联军喊道:“纳索!勃兰维克!决不允许后退!,希尔投靠了威灵顿。皮克东已经死了。法军的一颗子弹打死了英国将军皮克东。这次战争,威灵顿有两个据点:乌戈蒙与圣篱。乌戈蒙失火了;圣篱已被攻陷。守护圣篱的德军一营只有四十二人幸存。所有的军官,除了战亡和被俘虏的,总共只有五个人幸存。在这个粮仓中,有三千士兵送了命。英国近卫军的一名中士,是英国首屈一指的拳击手,被他的同伴称赞为无懈可击,最后却被法军一个无足轻重的鼓手杀死了。巴林扔掉了阵地。阿尔坦死在刀下。好几面军旗被抢走了:有阿尔坦师的军旗,有双桥家族一个王子手里的吕内堡营的军旗。苏格兰灰衣部队都死光了。蓬松比龙骑兵被刀斧手杀尽了。勇敢的龙骑兵严重受损,敌不过勃罗的长矛队与特拉维尔的铁甲军,一千二百匹马只剩下六百匹,三名中校中哈密顿受了伤;马特战亡;蓬松比身上被长矛刺了七个窟窿;戈登死了;马尔什死了。第五师与第六师被消灭了。

乌戈蒙被困,圣篱已经失守,只留下中间一个结了。威灵顿不停地增加援军。

英军大营所在的地势地形很有利,兵力又非常严密。它盘踞圣约翰山高地,十分厚实牢固。英军还在高地四周设了屏障。山楂林中设了炮兵阵地且隐藏得很巧妙。甚至连皇帝在早上九点派去察看敌军炮位的哈克索,也什么都没看到,回来的时候向拿破仑汇报说没有其他的障碍,只发现了尼维勒与格纳普两条公路上设置了障碍。英荷联军大营中拥有了那些掩体与凭借,地位当然很优越。这个营地的危险都集中在索瓦涅森林,军队只要撤往那儿,肯定全军覆没。威灵顿为了增强中心的军队力量,将沙塞旅,维克旅,克林顿师全调了过来。他另外又派了勃兰维克的步兵与纳索部队和琪尔芒塞格所部的汉诺威部队以及翁普达的德军来援助他。到这个时候,他控制了二十六个营。此外,威灵顿还将索姆塞的龙骑兵,一千四百人马,安排在一长条洼地中。蓬松比部被歼灭,只余下索姆塞部了。这个炮兵阵地布置在园子里一堵矮墙后边,只要布置妥当,就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但可惜的是,这个工事尚未完成,四周还没有时间装置栅栏。威灵顿心旌摇曳,但仍神色自若,在圣约翰山老磨坊稍微往前一点儿的榆树底下没有改变姿势地站了整整一天。威灵顿站在那儿,勇敢、冷峻。炮弹像雨点似的,副官戈尔登被炸死在他身边。希尔勋爵用手指着一颗正在爆炸的炮弹向他问道:“王爷,如果您不幸遇到危险,您想给我们留下什么样的指令呢?”“像我们这么做。”威灵顿说。同时他简短地对克林顿说:“坚守住这儿,直至剩下最后一个人。”快四点钟时,英军的最后防线动摇撤退了。“开始后退了!”拿破仑大声叫喊道。

七心情不错的拿破仑

那一天,皇帝尽管生病,又因为骑马而出了点身体问题,可是心情却从来不曾那么愉快过。在奥斯特利茨心情沉闷的那人,在滑铁卢却心绪极佳。“凯撒笑,庞培[庞培为纪元前一世纪罗马大帝恺撤的政敌,后卒为恺撒所败。]哭,”雷霆军团的外籍军人说过。但是这回,庞培不见得哭,而凯撒的确笑了。

从前夜一点钟开始,拿破仑就在狂风暴雨中,和贝特朗骑着马巡视罗索姆地区的山丘,看到英军营地有一道亮光一直延伸到勃兰拉勒,他感到非常得意。他勒住他的马,望着空中的闪电,听着响亮的雷声,在黑夜里说出了这么一句神秘莫测的话:“我们齐心协力。”但是拿破仑搞错了。他们已经不再齐心协力了。那个夜晚他不曾睡着,每时每刻都洋溢着一种快乐。大约两点半,在乌戈蒙树林旁边,他听到了纵队行进的响声,一时间认为威灵顿退阵了,——“那个小英国佬,必须让他受到一点儿教训。”拿破仑说道。雨下得更大了,皇帝讲话的时候雷声大作。

早晨三点三十分,派去侦察的军官返回来向他汇报说,敌军没有任何行动,根本就没有后退。英军正在睡觉。到四点,巡逻队领来一个给英国骑兵旅做过向导的农民。五点时,两名比利时叛兵对他说,英军正等着战斗。

“好极了!”拿破仑大声喊道,“如今我要将他们推翻。”

到了早上,他走到普朗努瓦路拐角的高地上,翻身下马,站在烂泥当中,让人从罗索姆农房里取来一张桌子与一把乡下人用的椅子,坐下,又叫人铺了一捆干草做地毯,在桌子上摊开战场地图,对苏尔说:“多漂亮的棋盘!”

由于夜里下了一场雨,辎重车辆早上没能到达;士兵浑身湿透了,没有东西吃。尽管这样,拿破仑还是兴高采烈地大声对内依说:“我们有很多机会。”八点时,他请几位将军一同吃早饭,餐桌上谈起昨天晚上威灵顿在布鲁塞尔,去参加了里什蒙公爵夫人举行的舞会;苏尔说:“舞会,今天才有舞会呢。”内依就说:“威灵顿不会那么蠢来等候陛下的圣驾吧。”拿破仑也一起嘲笑了一番。吃完饭,他静默了一刻,然后,坐在那捆干草上的两个将军拿起一支笔,把纸放在膝盖上,开始写皇上口授的攻击令。

九点时,法军排起五列纵队,开始了出动。军曲雷动,号角全部吹起,头盔、战刀与枪刺汇集成一片海洋。皇帝看到以后很感动,连连大声喊,“壮观!壮观!”从早晨九点钟至十点,大军按照皇帝的讲法,排成“六个V形”。在打仗以前的那段时间里皇帝看着三队重炮前进,拍着阿克索的肩头,说:“将军,看那二十四个漂亮的姑娘。”那三队重炮是准备用来进攻圣约翰山的。他满怀信心,整个肃静地检阅过程中,他只说了一句倨傲而悲哀的话。当他转向左边,看到当时就有的一处巨大坟冢,聚集着骑高头骏马的苏格兰灰衣骑队,不由得说道:“真遗憾。”随后,他翻身上马,在格纳普通往布鲁塞尔的大路右边,挑选了一块长着青草的土包当作观察所。这也是他的第二个停留地点。第三个停留地点很危险,四周石块路面都弹起很多弹片,有的直向拿破仑飞过来。他的头顶上枪子霰弹嘶嘶飞过。大家都知道,拿破仑与威灵顿交锋的那片田野,已经不是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的场景了。在这片悲惨的战地上建了纪念碑,却削平了原先的高土,历史已经失去了依据,无法认识它的原貌了。战争过了两年,威灵顿重见滑铁卢,惊讶地喊道:“别人把我的战场给弄得面目全非了。”现在,从格纳普至布鲁塞尔的大路两边的两座大土坟,还能估量出那峭壁的高度。圣约翰山高地的斜坡,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那一天,大雨将陡坡冲出了无数条沟,遍地泥浆,更加难以攀登,顺着那山脊原来就有一条深沟,这是在很远的地方观察的人所意想不到的。’

那条深深的水沟有必要解释一下。勃兰拉勒和奥安全部是比利时村子,都隐没在比较低的地方。一条长达一法里半的大路将两个村子连接起来。那条道在格纳普与尼勒维两条道路之间,横截圣约翰山的山脊,现在仍像一八一五年一样,只不过当时是凹路,如今已经和两边的地面一样平了。路两边高坡的砂土取走去建纪念墩了。那条道路别的地段,大多数仍像以前一样,仍是一条沟。道上曾出过一些事故。在圣约翰山高地一段有条凹路,由于路坡崩塌,一个名字叫马西厄·尼盖斯的农民,在一七八三年被压死在那儿。战争那天,顺着圣约翰山脊的那条凹路正如被尘土隐藏的壕堑,根本就看不到,显得十分危险。

八皇帝对向导拉科斯特的提问

由此可以看出,滑铁卢那天清晨,拿破仑非常兴奋。

他当然应该兴奋,他的作战计划,确实使人叹服。

但是,一交锋,情势变化就非常惊险复杂。乌戈蒙顽强抗战,圣篱拼命守护;炮队陷入泥泞里,无人护卫的十五尊大炮被于克伯里奇击溃在凹路上;皮雷部十五连骑兵差不多全部覆没;英军右翼镇静,左翼防守也周密;内依奇怪地领错了命令,抵抗榴霰弹,叫炮弹在人群里开花,射击进攻的队列;布儒瓦、东兹洛和杜吕特各队都受到了攻击;齐奥部被打退,而维厄中尉正拿大斧劈开圣篱大门时被枪弹打中受了伤;马科涅师受到步兵与骑兵的双重夹击,他的炮队七尊大炮的炮口被堵塞;萨克斯一魏玛亲王夺下一O五联队军旗,又夺下四十五联队军旗;那个穿黑军装的普鲁士轻骑兵,被在瓦夫尔与普朗怒瓦间侦察的三百飞骑队抓获,;而格鲁奇的援军一直没有来,而还不到一个钟头,在乌戈蒙果园中就被杀尽一千五百名士卒,在圣篱四周死了一千八百人,杀死的人更快。但拿破仑的视线几乎没有被扰乱,极度自信的龙颜没有露出一点儿忧色。他从不斤斤计较使人悲痛的部分损失。在他眼里,数字不是重要的,只要最后总账是胜利就可以。他知道等待,置身于事外进行思索。

拿破仑自己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也就觉得会在幸福中受到庇护,在厄运中获得宽容。他和多次事变有一种,抑或自以为有一种默契,或者说是一种包庇的关系,像古代所谓的金刚不朽之身。但是,这个经历了贝雷西纳[贝雷西纳Bérésina,河名,在俄国,一八一二年拿破仑受创于此。]、莱比锡[莱比锡(Leipsick),城名,有德国,一八一三年拿破仑与俄普联军战于此,失利。]和枫丹白露[枫丹白露(Feipsick),宫名,在巴黎附近枫丹白露镇,一八一四年拿破仑宣告逊位于此。]的人,似乎对滑铁卢也必须稍微怀着一点儿戒心。空中深远的地方,有一种竭力隐瞒的横眉蹙额的神色,已经显露出来了。

威灵顿后退时,拿破仑大吃一惊。他忽然望见圣约翰高地兵力十分空虚,英军前锋消失了。英军再次整顿,但又逃走了。皇帝的眼睛中闪过胜利的火花。威灵顿只要退到索瓦涅森林,就会全军覆没。皇帝在思考这种骇人的剧变的同时拿起望远镜,最后一次眺望战场的每个点。他正在思索,仔细地视察山坡,打量每一个可能的途径。他凝神注视一阵两条大路上的英国防御工事:那两处宽阔的鹿寨,一处设在格纳普大道上,附有两尊大炮,是英军唯一的一个瞄准纵战场尽头的炮队;另外一处设在尼维勒大道上,荷兰军沙塞旅的枪刺在那儿熠熠发光。他还留意到,位于通往勃兰拉勒的岔路拐角处,荷军防御工事旁边那座历史悠久的、粉刷成白色的圣尼古拉小教堂。他弯下腰对向导拉科斯特讲了一句话。但向导摇摇头,也许是他的奸计。

皇帝挺直身子,又全神贯注地思考了一会儿。威灵顿已撤退了。只要法军一插手,就会让他立刻全部溃灭。

拿破仑突然命令一个骑差,立刻赶到巴黎报捷。

拿破仑是一个像霹雳一样的天才。他已抓住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他下令米楼的铁甲骑兵夺取圣约翰山高地。

九意外

铁甲骑兵排列成四分之一法里宽的队列,分成二十六队,支援部队则有勒费夫尔一德努埃特师、一百六十名优秀骑警和禁卫军的一千一百九十七名轻骑兵及八百八十名长矛手。早上,他们已经赢得整个军队的羡慕。九点时军号响起来,各个部队军乐队一起奏出《保卫帝国》曲,他们声势浩大。一个炮队在旁边,一个炮队在中间,在格纳普与弗里什蒙间的那条大道上分别布置成两行,在第二条兵力雄厚的防线上摆好阵式。这第二条战线是拿破仑擘画的,妙不可言,左翼是凯勒曼的铁甲骑军,右翼是米楼的铁甲骑军。

副官贝纳尔传达命令。内依从鞘内拔出剑,冲在前面。大队人马开始出动。那场面相当壮观,声势足以使人心惊胆战。

整队骑军长刀高举,旌旗飘扬,军号回**。行动一致得好像是一个人,由佳盟丘冈上冲过去,深入尸骸枕藉的险谷,然后又越过那昏暗的地带。队形一直都靠拢在一起,冒着密集的枪弹,冲上那使人害怕的圣约翰山高地泥坡。他们向前冲,军队整齐,勇猛而又沉着地向前冲,这队骑军分成两个师,随之排成两个纵队,华蒂耶师在右边,德洛尔师在左边。从远处望过去,如同两条钢筋铁骨大蟒爬向高地的那条山脊。这样的长蛇阵穿过战场,简直是一种奇观。自从大队骑兵占领莫斯科河大炮台以后,再也没见过这种战争场景。这一大队人马好像变成了一个有心的怪物。每支骑队蜿蜒伸缩,像爬行动物的环节。透过浓烟的缝隙能够看到他们:马刀挥动,骏骑奔腾,宛如狂风暴雨,秩序井然又声势浩大,那马上的铁甲如同龙鳞一般。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