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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外祖父与外孙子(第3页)

“彭迈西先生是住这吗?”马里于斯问道。

那个妇人没有回答。

“到底是不是呀?”马里于斯再次询问。

这次,那个妇人点了点头。

“我可以和他谈一谈吗?”

但那个妇人摇了摇头。

“我是他的儿子啊!”马里于斯继续说,“他正在等我呢。”

“他已经不再等您了。”那个妇人应答道。

马里于斯这才发现她在哭泣。

她让马里于斯进去了。

一支羊脂烛摆放在壁炉上,在烛光的照耀下,有三个男人:一个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跪着,另外一个穿着衬衫,躺在方砖地板上那个人就是上校。那两个人,一个是大夫,另外一个是正在做祈祷的神父。

上校得了大脑炎三天了。他觉得自己凶多吉少,于是给吉勒诺曼先生写了一封信,请求见儿子一面。但在马里于斯抵达的那天傍晚,上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叫喊道:“我的儿子再不来,我就去迎接他!”然后,他跨出房间,跌倒在了前厅地板上。他刚断气。大夫和神甫来得太晚了。他的儿子也来得太晚了。

在朦朦胧胧的烛光中,只见上校面色苍白的躺在地板上,眼中流出一大滴泪珠,泪水还没有干。那滴泪珠,是因为儿子久久不来。马里于斯凝望着他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这张让人敬慕的男子汉的脸,睁着却不看人的眼睛,这满头白发,强健的身体,还有身上的刀伤留下的痕迹、弹洞留下的红星;思忖着这个人便是他父亲,现在死了。但他却相当镇静。他的忧伤,也只是面对任何死人都会产生的那种忧伤。

但是,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在痛苦地哀悼。女佣人在擦眼泪,本堂神甫在抽抽噎噎地做祈祷,大夫在揉眼睛。大夫、本堂神甫和那个女人,都悲切地望着马里于斯,没说一句话。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外人。

马里于斯不动声色,有些羞愧。于是他拿着的帽子掉在地上,好让人觉得他很痛苦。与此同时,他还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几分后悔。可这能怨他吗?他根本不爱他的父亲!

上校什么都没有遗留下来。女佣人找到一张破烂的纸片,交给了马里于斯。那是上校写的几句话:

吾儿亲览:皇上在滑铁卢战场上亲自册封我为男爵。既然复辟政权不认可我用鲜血换来的这个爵衔,吾儿就应该沿袭过去。毫无疑问,这是理所应当的。

上校在后边还加了几句:

在滑铁卢战役中,有一名中士搭救了我的性命。那个人叫泰纳迪。最近,我好像听说,他开了一家小客栈,在巴黎附近的一个村庄里,晒勒或是蒙费梅。吾儿如果遇到那个泰纳迪,希望竭力报答。

马里于斯将那张纸条,牢牢地捏在手中。这是出于对死者的一种淡淡的敬意。

吉勒诺曼先生把他的佩剑与军服出售给了旧货商。邻居们劫掠了那些罕见的花草树木。马里于斯在维尔农等安葬完毕以后,他就返回了巴黎,继续进修他的法律。上校在两天之内便被埋入地下,三天之内就被人忘却了。

马里于斯的帽子上缠了一条黑纱。仅此而已。

做弥撒而成为革命者

马里于斯始终都保持着宗教习气。一个周日,他到圣绪尔皮斯去做弥撒。那天,他无意中跪在一根柱子后边的一把椅子上。那张椅子的靠背上面写着这样一个名字:“本堂财产管理员,马贝夫先生。”弥撒开始不久时,一位老人对马里于斯说:“先生,这是我的位子。”

马里于斯马上闪开。

做完弥撒以后,马里于斯又陷入了沉思。老人又走到他身边说:“先生,您肯定认为我蛮不讲理吧,我得跟您说明一下。”

“先生,没这个必要了。”马里于斯应声回答。

“那不行!”老人又接着说道,“我可不愿意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我非常重视那个位置,我认为在那做弥撒最好。什么原因呢?让我跟您说清楚。为什么呢?因为我接连很多年来总会看到一个可怜的好父亲来这儿,窥视他的孩子。此外,他没有其他的机会和办法,因为家中签下协议,规定他不能与自己的孩子见面。他知道有人会在什么时间领他的儿子来做弥撒。纯真的孩子,他也许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父亲!那父亲为了不被发现,就藏在这根柱子的后边,望他的孩子掉眼泪。那个不幸的人多么疼爱那个孩子啊所以这儿在我心中便成了神圣之地。本来,我是财产管理员,有权利坐功德凳,可我更喜欢呆在这个地方。有关那位不幸的先生的事情我还知道一些。他有一个岳父,和富裕的大姨子,他们威吓他如果去看望儿子便不让那孩子继承他们的财产。父亲只为儿子能够过上富有、快乐的生活便只好牺牲自己。他们是由于政治上的见解不同而将那对父子拆开的。诚然,我认同政治差异,可是有些人也太没有止境了。他是波拿巴的一个上校,好像已经死了。他居住在维尔农,他可能是叫彭迈里,或彭派西……他脸上还有一道好大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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