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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科林斯2(第2页)

没有什么比这种队伍更奇特和光怪陆离的了。有个人外面穿着短外衣,手里带着一把马刀还有两把手枪;另一个人仅仅只是穿着一件衬衣,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圆边的帽子,身边挂着一个火药壶;第三个人穿着用九层灰皮纸制作的护胸甲,用一支马具匠使用的大铁锥做成的武器。其中一个人大喊:“让我们把敌人全部灭掉,一个都不剩,让我们死在我们的刺刀尖上!”但是这人却没有带刺刀。另外一个在礼服外面系了一副国民卫队那样的宽宽的皮带还有子弹盒,盒子上面写着“治安”几个字。大部分步枪上面都有部队统一的编号,有好几只长矛。戴着帽子的人不多,肯定没有人系领带,大部分人都是光着胳膊。另外,老少都有,面色苍白的小青年以及紫铜色脸色的码头工。大家你追我赶的,互相帮助,一面做事一面谈论形势的变化:早上三点的时候援兵就会到达,肯定会来一大队人马,全部巴黎城就会发生动乱。尽管话题这么的惊险,但是说起来却是轻松无比。他们之间没有见过面,而且也没有通报过姓名,走到一块儿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即使陌生人之间也会显现出博爱的精神。

厨房炉子里的火燃起来了,酒楼中的水罐、匙子还有叉子全部锡器都拿出来,被当做子弹来用。酒瓶封皮、大颗铅弹和玻璃杯子乱七八糟地堆在桌子上面,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喝着酒。于什鲁大妈、马特洛特以及吉布洛特都吓得魂飞魄散,但是情形不一样:一个呆住了,一个喘不过气来,还有一个被吓得缓不过神来;她们坐在餐厅中,那个餐厅中有球台,扯破布制绷带;还有三个留着长发和胡子参加起义的人做助手,他们的手指就像洗衣女工的手指一样,在那里拣起并抻开那些布条。

之前在劈柴街转角的地方,古费拉克、公白飞和安灼拉加入队伍的时候发现的那个大个子,这时候参与建造小街垒,特别的卖力。但是另外的一个青年,也就是之前在古费拉克家门口等待,并且向他打探马吕斯先生的那个青年,或许在掀翻公共马车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伽弗洛什欢天喜地,振奋得要飞起来似的,他自己一个人提出去做着加油打气的工作,一直走来走去的,还爬上爬下的到处嚷嚷。他在这里,就像是鼓励所有的人。他有没有指挥棒吗?有,那就是他的贫困。他有翅膀吗?一定有,他的欢乐。伽弗洛什像一阵旋风随时随地都能够见到他的影子,无论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在世界各的各个角落,就像是无处不在的神灵一样,跟随着他就不可能停下来。庞大的街垒感觉他就在它屁股上。他使闲散的人感到局促不安,刺激懒惰的人,振奋疲倦的人,激励思前想后的人,让这一伙高兴起来,让那一伙紧张起来,让另一伙激动起来,让每个人都行动起来,对一个大学生戳一下,对一个工人咬一口,这里待一会,那里停一会,继又转到别处,在人声鼎沸、干劲冲天之上飞翔,从这一群人跳到那一群人,叨唠着,嗡嗡地飞着,驾驭着那整队人马,正像巨大的革命马车上的一只苍蝇。

不停的喧哗来自他那弱小的肺腔,那永久的活动从他那瘦弱的胳膊发出来了:

“努力做!还需要石子!还需要大桶!还需要那玩意儿!哪儿有啊?给我弄一筐石灰碴,堵上这个窟窿。你们这一座街垒,好像太小了,所以还需要再垒高一些。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弄到上面去。拆掉那所房屋。一座街垒,也就是吉布大妈的一次茶会。看,还有一扇玻璃门在那里了”

工人们接着都叫了起来。

“一扇玻璃门有什么作用呢??”

“你们这帮大块头!”伽弗洛什反驳道,“一扇玻璃门用处可大着了。尽管他不能够避免敌人攻击,但是可以挡住敌人攻击。你们难道一直没有爬过插了玻璃片儿的围墙偷苹果吗?如果国民卫队要登上那扇玻璃门上去,那么他们的脚底的老茧子肯定会被磨破。老天!你们没有想象到,玻璃可是非常厉害的东西了!”

此外,他特别恼怒自己的手枪没有扳机,看到人就说:“一杆步枪!我需要一杆步枪!为何不给我一杆步枪呢?”

“那我给你一杆步枪!”公白飞说。

“是的!”伽弗洛什反驳道,“为何不行?一八三○年,和查理十世翻脸的时候,我就有过一杆!”

安灼拉耸了耸肩膀。

“等每个成人都有了的时候,才分给孩子们。”

伽弗洛什趾高气扬地转回身子,对他说了一句:

“如果你死在我前头,我就要接你的枪。”

“野小鬼!”安灼拉说。

“毛头小伙子!”伽弗洛什反驳道。

一个在街头闲逛的花花公子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伽弗洛什对那人叫道:

“年轻人,到我这里来吧!怎么,对这历史悠久的祖国,你难道就不准备尽一份力吗?”

花花公子急忙溜走了。

五准备

根据当时的一些报道,麻厂街的街垒被称作是两层楼差不多高,“就好像是一座很难攻下的建筑”,这些说法都不对,平均高度其实也没有六七尺高。这样设计这座街垒,其实是为了给战士提供便利:他们能够藏起来,也能够从里边垒起的四级,爬上墙脊而且占领所有的街垒,或者是越出去。街垒外边是试试用石块还有木桶堆筑起来的,又用木柱还有木板插在昂索的那辆平板车以及公共马车的轮子上面,二者结合到一起,从外表看纵横交叉,紊乱错杂。这座大街垒距酒楼很近,一头以及楼房的墙之间留着一个缺口,只能够容纳一人走过。公共马车的辕木很直地竖立起来,捆住绳索,一面红旗挂在顶端,竖立在街垒上方随风飘动。

蒙德都街的小街垒,藏在酒楼的后面,是看不见的。两座街垒这时候连起来,这一条街道就成了真正的堡垒了。安灼拉和古费拉克以为,经过了布道修士街通向菜市场的那一段蒙德都街,不需要再建造街垒,很显然是要留一条能够通向外边的路,但是布道修士街特别的窄,而且又非常的危险,受到敌人进攻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一条没有被阻塞通道,可能就是福拉尔[福拉尔(Folard,1669—1752),法国军事学家。]兵法中所说的那种交通小道,如果这条街道和麻厂街的那个缺口一样不算在一类的话,在街垒的里边,除了酒楼的突角之外,一个全部封起来的不规则四边形就凸现出来。大街垒以及街底那座的高楼,只有二十多步的距离相隔,所以差不多能够说街垒背对着那座高楼,但是楼里都有人居住,但是从上到下门窗都紧紧地关上了。

这些工程进展的很快,只花了一个小时的功夫;但是在这一会儿,这一小伙胆大气壮的人一顶皮帽[十九世纪初,法国近卫军头戴高大的毛皮帽,此处泛指政府军。]或者一把枪刺甚至都没有看到。仅仅只是偶尔之间有几个资产阶级,在暴动的时候,还很冒失地走到圣德尼街,向麻厂街四处看了一下,看到街垒之后,马上离开了。

两座街垒都全部完成了,红旗也全部竖起来了,他们于是就从酒楼中拖出一张桌子,古费拉克登上桌子,把安灼拉拿来的方箱子打开。箱子中间放满了子弹。大家一看到子弹,甚至连胆子最大的人也情不自禁地一阵战栗,大家于是立即静了下来。

古费拉克面带笑容,开始发枪弹。

每个人被分到了三十枚子弹。很多人有火药,便开始用熔好的子弹头做更多的枪弹。但是那一大桶火药,就被保藏起来了,放到了酒楼门一边的另外的一张桌上。

军队集合的鼓角的声响遍巴黎的各个角落,起伏不定,到了最后完全成了一种乏味的声音,他们不再去关注了。那声音时而由近及远,时而由远及近,来回飘**,惨不忍闻。

他们神情很严厉,很镇静地为步枪和卡宾枪装好子弹。安灼拉向街垒外边派遣了三个岗哨:其中的一个在麻厂街,另外的一个在布道修士街,另一个到小化子窝街的转角处。

街垒建造完成之后,人人都有了自己的岗位,子弹进了膛,哨兵也且全部上了岗,之后,他们带在大街上,行人很少,整条街这时候全都安静下来。夜幕降临之后,暮色渐渐加深,把他们遮住了,他们在夜色以及死寂中间,有一种很难表达的悲惨和恐怖,他们跟外面隔绝了,像是有什么事物在向他们逼近。他们很牢地握着手里的武器,坚决,很从容地在那里等待着。’

六等候

等待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呢?

我们应该谈论一下,因为这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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