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然后他们就跟着队伍走了,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不法变得矫健起来,中间有人想扶起他走,都被他拒绝了。他几乎走在整个队伍的前头,看他的样子是往前走,看他的神情却像是在睡大觉。
“真是一个硬骨头的老人!”学生们一起谈论着。消息顿时传开了,称他当年是公约会代表……说这位老人当初投票同意判处国王死刑。
这一群队伍又走到了玻璃厂街。年轻的伽弗洛什走在前面,他高声唱歌,差不多就像是吹进军号一样。
他们向圣美里走去。
六新兵
现在队伍愈走愈雄壮了。将要到皮埃特街那儿时,一个白发苍苍的大汉加入他们的队伍;古费拉克、安灼拉、公白飞,都注意到他那粗犷而且勇敢的容貌,但是大家都不在认识他。伽弗洛什只忙着歌唱,吹哨子还有哼小调子,只顾着在前面带路,用那一支没有扳机的手枪托敲着商店的窗户,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汉子。’
他们走到玻璃厂的街道,正好从古费拉克住处的门口走过。
“刚好,”古费拉克说道,“我忘记拿钱包了,帽子也丢了。”
然后他离开人群,飞快地跑上楼梯。到自己的屋子里拿了钱包还有一顶破帽子,然后从一大堆脏衣服里拿出放在里边一个大箱子,足有大的手提箱那样大。正准备下楼,却被门房叫住了。
“德·古费拉克先生!”
“门房太太,请问您贵姓呀?”古费拉克顶撞说。‘
这一下子问的门房呆住了。
“您明白的,我是一个负责看门的,我叫富旺大妈。”
“好的,如果您再喊我德·古费拉克先生,我就称呼您德·富旺大妈了。您快说吧,您有什么事儿?”
“有一个人希望跟您谈一下。”
“是谁?”
“我不认识的一个人。”
“在哪儿?”
“在门房里面。”
“讨厌!”古费拉克嘟囔了一句。
“他已经等候您一个多小时了!”看门人说道。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从门房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工人,个子很矮,面色蜡黄,有许多斑点,穿着一件有破洞的外衣、还有一条两旁打了补丁的丝绒的长裤,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男人,却像是一个打扮成男孩样子的女孩儿,但是说话的嗓音听起来一点儿的女人味都没有。
“马吕斯先生在吗?”
“他不在。”
“今晚他能回来吗?”
“我也不清楚。”
古费拉克又加了一句:“反正我自己不会回来。”
那个年轻人看着他,又问:“为何不回来呢?”
“反正我不回来。”
“您要去哪儿?”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您需要我帮忙背这只箱子吗?”
“我要正要到街垒去。”
“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吗?”
“随你便,”古费拉克回答说,“大街随便谁都可以去,又不是那一个人的。”
说完之后他就飞快地跑了,赶上了他的朋友,然后把箱子递给其中的一个人。一刻多钟之后,他才发现刚才的那个年轻人真的跟过来了。
队伍不一定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已经说过了是一阵风刮跑的。他们走过圣美里,不知不觉之间就来到了圣德尼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