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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科赛特(第1页)

第二部科赛特

卷一滑铁卢

一尼维勒来时所见

一八六一年五月间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一个行人,本故事的讲述者,由尼维勒[尼维勒(Nivelles),比利时城市,在布鲁塞尔和滑铁卢的西南面,距布鲁塞尔三十多公里。]向拉羽泊走去。他走着,顺着两行树木中间的一条铺了石子的大道向前。

一路上山冈连绵不断,好像巨浪一样。他走过高地的一片大树林,来到一条横路的转弯处,只见一根虫蛀累累的柱子上边写着:“古关卡四号”,旁边的酒店招牌上写着:“爱煞伯四面风独家咖啡馆”。距离这家酒店八分之一法里处有一个小山谷。谷底有一条溪流,树木翠绿而稀疏清晰的树木散布在道路的一旁,另一面树丛散乱又有条不紊,向勃兰拉勒方向延伸。一家客栈位于这条路的右侧,门前有一辆小四轮车和一些农用杂物。有一个大姑娘正在地里割草。地上迎风飘着一大张黄色广告。在客栈斜角,一个水池一边,有一条很坏的石道伸入荆棘丛。那个行客走上了石道。

他走了一百多步,来到一道拱形的大石门口。大门的拱墩显示出路易十四世纪浑厚的建筑风格。门口的草坪上放着三把钉耙,五月里的各种小野花随意绽放。大门紧紧关闭着,门扇已破烂,旧门锤也已经锈迹斑斑了。阳光灿烂,树枝在五月间的这种轻颤,好像从鸟窠里传出来。一只可爱的小鸟儿,也许是在**吧,在一棵高高的树上尽情地歌唱。

行客细心地观察门右下角左侧这块圆石,只见那上边有一个大圆洞。这个时候,从双合门扇出来一个村姑。她看到行客,也看见了他正仔细看的东西。

“这是用法国的一颗炮弹炸出来的。”她说。

她又加了一句:“大门上边,有个大火铳打的窟窿。大火铳没把门板打透。”

“这是哪?”行客问道。

“乌戈蒙。”村姑回答。

行客直起身来,看了看绿篱上边,目光穿过树梢儿,看到一个土丘上面有一个东西,远远看去像一只狮子[那是滑铁卢战场上的纪念墩,墩上有个铜狮子,是英普联军在击溃拿破仑后建立的。]。

原来,他到达了滑铁卢战场。

二乌戈蒙

乌戈蒙,惨不忍睹的地方,是从那个名叫拿破仑的欧洲大樵夫在滑铁卢失败开始,碰上第一次阻力,是大斧子劈下的时候碰到的第一个盘根错节。

这原本是一个古堡,对好古的人来讲,乌戈蒙应该是“雨戈蒙”。这个宅子,是索墨雷的乡绅雨果修建的。于是他被供奉为维赖修道院的第六任院长。

行客打开大门,来到了庭院里。看到了一扇十六世纪的门,模仿圆拱形建造,可是周围已经全坍塌了。在圆拱门附近的墙上另辟了一个角门,从门中看出去是一片果园的树林。边门旁有个肥料洞。院子里一匹小马驹正在欢蹦乱跳,有一只火鸡在展翅,还有一座带着小钟楼的礼拜堂,再过去是一棵开了花的梨树。就是这个院子,当初拿破仑企图攻破。一群母鸡觅食啄起灰尘。当初库克的四连守军坚持了七个钟头,抵抗大军的猛烈攻击。

乌戈蒙,包括房屋与园子,在地图上是个少了一角的不规则的长方形。南门便在这个缺角上。乌戈蒙有两扇门:南门是古堡的正门,北门是房屋的门。房屋的几间屋子从南面围住院子。北门被法军打坏了一块,到现在仍然挂在墙上的四块木板,由两根横木钉在一块儿,上边还能看得出伤痕。北门曾一度被法军攻开过这扇半掩着的门正冲着院子,是在庭院的北墙中央开辟出来的,围墙的下半段用石头,上半段则用砖筑成。门外面便是草地。当年为争抢这个关口,战斗极其猛烈。这个院子还存在战斗的风波,那些悲惨的情景历历在目。生与死,好像就在昨天。可以感觉到墙垣在呻吟,砖石乱飞,弹孔不停地流血,树木歪倒战栗。一八一五年修建的这个院子,当初的工事、凸角堡、地道犬牙交错,都拆掉了。

英军曾在这儿设过防线,法军突破了却又守不住。当时,吉堡为指挥部,礼拜堂为避难所。两军互相歼灭,损伤极其严重。古堡的侧翼被战火毁掉了,还能看到墙砖掉落了的屋子。英军就藏在这些屋子里。很多大块的青石板,在荨麻丛里堆得像一座小山。还有十几个梯级悬挂在二楼的墙壁上。好像三齿叉嵌入墙内。那儿有两棵古老的大树,一棵已经枯死了,另外一棵下面受了伤,可是到了四月还是发芽了。

礼拜堂中也曾发生过屠杀,而今却静悄悄的,只是里面景象很奇怪。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这儿做过弥撒。然而祭坛依然存在,那是挨着粗石壁的一个粗木祭坛。四面墙壁都刷了灰浆。门上面有一个高大的木雕的耶稣受难像,头顶一个正方形的通风眼,被一束干草堵死了。一个玻璃都打碎了的窗框残骸,倒在角落里。在祭坛一旁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十五世纪的圣安娜木雕像钉在上面,怀里圣婴耶稣的头也被火铳打掉了。法军被驱逐出去,走的时候便放了一把火。这个破旧的建筑成了一个大火炉,满是烈焰,门烧掉了,地板烧掉了,但是,基督木雕却不曾着火。儿时的耶稣掉了脑袋,就不如基督幸运了。墙壁上全是游人的字迹。都带着感叹号,表示愤慨。因为各国在上边彼此谩骂,那面墙在一八四九年再次粉刷过。

那时,正是在这礼拜堂门前,找到一个手拿板斧的尸首,是勒格罗少尉的遗骨。

从礼拜堂里走出来,向左就可以看到一口井,里边满是枯骨。最后一个从这口井里取水的人是一个农民,名叫吉约姆·冯·库尔松。在那几个昼夜,可怜的人们都散开躲到维赖修道院附近的树林里。现在还有一些痕迹可以看出,比如一些烧黑的树枝,就标志着那是惊慌战栗的不幸的难民在茂密的树林里宿营的地方。吉约姆·冯·库尔松原本是留在乌戈蒙,是“看守古堡”的,蜷伏在地窖中。英军找到了他,而且将这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人从藏身的地方拉出来,用刀背砍他,让他伺候。那些士兵口渴了,吉约姆要给他们倒水喝,便从这口井里取水。很多人就是这样喝下了最后一口水。战后,人们忙着埋尸首。死神自有扰乱胜利的好方法,叫瘟疫紧随荣誉,让伤寒成为武功的副产品。这口井相当深,变成了万人墓,扔进去三百具尸首。可能太急了,扔下去的人未必都死了。掩埋的那天夜里,有人听到井里传出低低的叫喊声。这口井孤零零的在院子中间,三面围着一半是石头一半是砖的墙,空出取水之处。中央的墙上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牛眼洞,那个小塔原来有顶板,如今只剩下木架了。右边的撑铁呈十字形。低头看下去,只在井周围长满荨麻,遮掩了墙脚。和比利时那儿的水井前沿都铺着大块的青石板不一样,这口井前面只架了一条横木,横木上面钉着五六段奇形怪状的木头。井沿上只有石头水槽仍然存在,里边聚积了雨水,从附近树林里经常飞来一只鸟儿,喝完水就飞走了。

在这片废墟里,有一座房屋,还有人居住。房屋的门冲着院子。住在这儿的那一家人,是早就死了的那个园丁冯·库尔松的孙子辈的人。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会对您说:“当时我才三岁。我吓得不停地哭。”

前边已经说过,靠左,院子有道角门通向园子。园子里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园子分成三部分。分别是花园,果园,是树林。三部分有一道共同的围墙。靠着正门一边,是古堡与房屋的建筑。左边是一道绿篱,右边有一堵砖墙,底部是一堵石墙,正面的另一头也有一堵墙。从边门先走进花园里。花园里地势比较低,长了很多醋栗,还满是野草,直到一座用石头砌的平台。那石头平台很高,栏杆呈现葫芦形。栏杆柱顶部呈现浑圆体,好像一个石球。还有四十三根栏杆立在那儿,其他的都倒在野草丛里。一根断了的栏杆竖在平台前面,看起来如同一条断腿。在那次战役当中,第一轻步兵团里的六个士兵,攻进这个花园里,再也跑不出来了,只能和汉诺威的两连兵力斗争。六个人对付三百人,只有醋栗当屏障,坚持了十五分钟,最后同归于尽了。

踏上几步台阶,就从花园进入真正的果园了。这几图瓦兹见方的小地方,还没有一个钟头的时间,便有一千五百人死了。英军在墙壁上开凿出三十八个高低不一的枪洞,现在仍然存在。冲着第十六个枪洞,有两个英国式的花岗石坟墓。只有南边这堵墙有枪洞。法军到了,认为只有一道篱笆,没想到爬过去以后,还有一道早就设好埋伏的高墙阻拦去路。藏在墙后面的英国守军,三十八个枪洞一起开火,索瓦伊的一旅人就在这儿全体覆灭了。滑铁卢战役就此开始。果园仍然被夺过去了。法军在树底下展开了一场肉战。纳索营七百名士兵在这儿被杀死。和别的果园相同,这个果园也易在五月受感染。无莨与雏菊绽开了鲜花,野草繁茂树木间拉了一条毛绳,晒着衣服。游人只好低下头走过去。一株连根拔出来的树干,倒在乱草丛里又发芽了。就在近处,斜长着一株得了病的老苹果树,树上缠满了野草,涂满了污泥。园子里四处都是死树的枯骸。乌鸦在树梢上乱飞。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大片树林,下边长满了蝴蝶花。

英国人、德国人与法国人的鲜血汇集成溪流,在乌戈蒙这个破旧的宅子中,三千将士都死在这里,有被刀砍死的,有被斧子劈死的,不一而足。今日一个农夫对一个行客说:“先生,付给我三个法郎,滑铁卢的事情我就讲给您听一听。”

三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追源溯流,是讲述此故事的人的一种特权。让我们重新回到一八一五年。

如果一八一五年六月十七日到十八日的晚上没有下雨,欧洲的局面或许会有所变化。多下几滴雨或者少下几滴雨,是拿破仑胜败的关键。滑铁卢战役,直至十一点三十分才开始,这就给布吕歇及时赶到这里提供了条件。地面很湿,法国的炮队要等地面干一些后才能活动。拿破仑非常喜欢用大炮。他的所有作战计划都建于炮击,这就是他获胜的诀窍。他全靠大炮用霰弹猛烈攻打敌军薄弱的部分。他的天才就是善于用炮。用这种使人心惊胆战的方法,再加上他卓绝的天才,这个沉郁的斗士,在战场上奔驰了十五年,始终所向无敌。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他的大炮数最多,就更不怕了。要不是地面是湿的,早上六点钟就已经开火了,那这场战争就能获胜。

这场战争的失败,其中有拿破仑多少过错呢?那个时候,拿破仑体力显然变弱,难道精力也渐渐地衰退了吗?这名将领难道遗憾地感觉自己年龄大了?他也开始贸然行动了吗?他也犯了将帅最忌讳的错误,不了解危险吗?这个人称大活动家的伟大身体,难道也有天才退化的时期吗?难道拿破仑已失去了胜利的直觉?以前,他洞悉成功的一切道路。手握雷电,在战车上,他指挥自如,难道如今他竟糊涂到把他的千军万马带到深渊里去吗?我们绝不能那么认为。

众所周知他的作战计划是一部杰作。在敌人阵地把敌军截成两半,使威灵顿与布吕歇头和尾不能接应;占据圣约翰山,攻破布鲁塞尔,把德国人投入莱茵河,把英国人投入大海。在拿破仑眼里,这些都能在这场战斗里实现。而今后的事情就得再看了。

当然,我们不想在此地编写滑铁卢战役史。我们所谈的故事里,一个有伏线的场景和这场战争有很大的关系。一方面,由拿破仑的自述;另外一方面,源自史界七贤[按此处法文原注只列举瓦尔特·斯高特(WalterScott)、拉马丁(Lamartine)、沃拉贝尔(Vaulabelle)、夏拉(Charras)、基内(Qui)、齐埃尔(Zhiers)等六人。]的手笔。这些叫历史学家聚在一起争辩去吧,我们只是这片田野里的一个过路人,即使把外表现象看作了现实。我既没有军事经验,也无战略才干,提不出一套战略,因此没有发言权,对于一连串神妙莫测的史事视而不见。

四A

要想了解滑铁卢战役,只需要想象在地面上写一个大写的A字就可以了。A字的左边右边中间分别是尼维勒公路、格纳普公路、由奥安至勃兰拉勒的一条地势较低的路。A字的顶端也就是圣约翰山,也就是威灵顿所在之处;左下端是乌戈蒙;右下端是佳盟,是拿破仑大营所在之处。横线和右捺的交点稍微往下一点儿是圣篱;横线的中心,就是战役完毕之处。A字尖顶就是圣约翰山高地。争抢那块高地,就是战争的整个过程。

双方的侧翼,德尔戈和皮克东对峙,雷伊与希尔对峙。在A字尖顶的后边,是索瓦涅森林。而那片平原,可以想象成起伏如波浪的旷野,涌向圣约翰山,直至那片森林。战场上双方交阵,就像两个人角斗,互相搂抱,竭力摔倒对手。只要少一点儿依靠,整队人马就站不稳脚。只要退出战场就表示失败。因此,负责的将领不得不观察地势,细心察看每一个很小的树丛、稍稍起伏的地形。双方将领都曾细心察看过圣约翰山平原,现在已经改为滑铁卢平原。威灵顿早在前一年就察看了这个地方,做了大战前的准备。六月十八日决战那一天,他占了优势,拿破仑处在劣势。英国处在高处,法军处在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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