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德善以肉眼可见惨白的面容,眼神得意中透着蔑视。
显然李德善不明白,拿那件事威胁她只会让她更加的一不做二不休。
原本她还不想把事情做绝,现在——她要让大房一家自顾不暇,直到再没力气拿这件事做文章为止。
李芸继续说:“大姨在书肆做掌柜,每年薪资文银二十两,加上姨夫布桩做工的收入不过三十两,除却每年你们的日常花销,最多也就剩下不到十两。”
“所以你们倒是说说看——自己是怎么在县城琼玉巷那样繁华的地界,买下一座价值五百多两的院子的?”
她这话一说出口,就让李家二老都羞愧地低下头,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事。
二房两人,蓝氏惊讶地张着嘴,李德良则无力地垂下了头。
虽然他心中一直觉得蹊跷,却没想到大房这么多年以来,竟然贪下了这么多钱,他们在县城住的那房子真是他们自己的,还那么贵。
“是这样吗?李家老大。”
赵鸿知听完李芸的话,再看向李德善时,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
如若是如此,那大房一家着实是做得过分了。
李家这些年既然没分家,就应该是有福同享的,可他们村子里所有人有目共睹,二房一家是怎么风里来雨里去的赚钱,有多辛苦劳累。
大房却在背地里偷偷在县城买了那么贵的房子,除了压榨二房得来的这些钱,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李德善就这么被李芸戳穿,脸色阴沉。
孙氏则是急得破口大骂:“你胡说!都说了那房子是我娘家人让我们借住的房子,这事我可以叫我妹来作证。”
“李芸你凭什么这样污蔑我们?”
李德善这会儿也冷静下来,眼神带着威压看向她:“今日你当着村长的面如此污蔑我,若不拿出证据,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一脸笃定的模样,到让村长赵鸿知踟蹰了。
毕竟李芸年纪还小,她所掌握的信息自己尚未查验,说不定真是她弄错了,才对大房生了误会。
“你这娃娃可别开玩笑了。”
孙氏也勉强地笑着,劝李芸:“快和你大姨道歉,这事可不是让你闹着玩的。”
村长也怀疑说:“李芸,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她有些不满,看李芸这样子,也不像是能拿出证据彻底证明她说的话的。
她只是来主持分家,不想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大姨夫你就这么让我道歉,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李芸却不慌不忙地扭头看向孙氏质问:“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这——”赵鸿知一脸的猝不及防。
孙氏也紧张的问她:你说什么?
下一秒,李芸就朝旁边一直没人注意的李招妹招了招手:“把证据拿过来吧,哥。”
“什么证据?”
李德善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睁睁看着李招妹一步步走过来。
同时,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芸。
李芸努了努下巴,示意他把那张纸给赵鸿知:“村长看看吧,这就是大房那处县城房子的房契。”
“你什么时候进了我们房间偷了房契?”孙氏见状立即急得朝李招妹扑过来。
李招妹被吓到“啊”的一下惊呼出声。
“拿过来!”孙氏抓住李招妹的胳膊,面色狰狞地去夺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