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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小说网>大卫·科波菲尔的个人史 > 第三十五章挫折(第4页)

第三十五章挫折(第4页)

“他个人并不是不同意,先生。”我说。

“哦,他个人!”乔金斯先生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说,“我跟你说实话吧,有人反对,科波菲尔先生。毫无希望!你的想法不可能实现。我——我真的跟银行约好了,必须要去一趟。”说着这句话,他简直像逃跑似的跑开了。

后来据我确切了解,他一连三天没敢再在博士院露面。

我万分着急,想要不遗余力来办妥这件事,便一直等到斯潘洛先生回来,然后把经过的情况告诉了他,让他了解,如果他肯帮忙,我的事就有了一丝希望,还是有可能软化那个铁石心肠的乔金斯的。

“科波菲尔,”斯潘洛先生笑容可掬地说,“你认识乔金斯的时间不如我们相识的长久。我决不认为乔金斯先生会玩什么虚假的手段,可是乔金斯先生反对一件事的时候,他的方式时常会让人受骗。不行的,科波菲尔!”他摇着头说,“乔金斯先生的想法是难以改变的,你要相信我的话!”

我完全搞不明白斯潘洛先生和乔金斯先生到底谁才真正地反对呢。不过我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在这个事务所里,显然有点冷酷无情,要想把姨奶奶的那一千镑要回来,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失望地离开了事务所,向寓所走去。这种失望的心情,我现在想起来还感到内疚,因为我知道,主要还是我自己造成的(虽然也总跟朵拉有关)。

我正在做最坏的打算,考虑将来如何应对最麻烦的情况,后面突然驶来一辆出租马车停在我面前,我不由得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白嫩的手从车窗中朝我伸出,一张朝着我微笑的脸。我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是在那个有着宽大扶手的老橡木楼梯上回转过来的时候,是我把它那种温柔的美和教堂的彩色玻璃联想在一起的时候。从那以后,我每看到这张脸,就有一种宁静和幸福的感觉。

“爱格妮斯,”我高兴地叫了起来,“哦,我亲爱的爱格妮斯,能见到你是我最高兴的事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用热情友好的口气说。

“我非常想跟你说说话!”我说道,“只要见到你,我心里就不知舒服了多少!要是我有一顶魔术师的帽子,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见![据传说,有了魔术师的帽子,就可以见到任何想见的人。]”

“什么?”爱格妮斯问道。

“哦,也许要先见见朵拉吧。”我红着脸承认。

“当然,我也希望,你先见朵拉。”爱格妮斯笑着说。

“可是第二个肯定是你了!”我说,“你这是要准备去哪儿呀?”

原来她是要到我的寓所看我的姨奶奶,那条天气真好,她很高兴下车来步行,车里有股气味(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头伸进车内),闻上去就像马棚盖在黄瓜架下一样。

我打发掉马车夫,她挽住我的胳膊,我们并肩朝前走着。对我来说,她就像是我希望的化身。这会儿有爱格妮斯在我身边,刹那间,我又感觉到了希望!

我姨奶奶给爱格妮斯写了一封古怪的短信——比一张钞票大不了多少——她写信,通常都是这个长度。把他遭遇的不幸都写在信里了,说要永远离开多佛;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很好,没有必要为她担心。爱格妮斯是特意来伦敦探望我姨奶奶的。

这么多年来,她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说实在的,这种友谊是从我在威尔费尔德先生家寄宿开始的。爱格妮斯说这次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来伦敦;她父亲也跟她一起来了,还有乌利亚·希普。

“现在他们合伙了,”我说,“这个混蛋!”

“是的,”爱格妮斯说,“他们来这儿办点儿业务,我也趁机跟着来了。你不要以为我这趟来,只是为了看朋友,完全没有私心,特洛,因为——我怕我的偏见太厉害了——我不愿让爸爸单独跟乌利亚一起出门。”

“他还是照旧施加影响,要威尔费尔德先生任凭他摆布吗,爱格妮斯?”

爱格妮斯摇着头。“我们家已经面目全非了,”她说,“你恐怕都不认得那可爱的老屋了。他们和我们住一起了。”

“他们?”我问。

“希普先生跟他母亲。他就住在你住过的那个房间里。”爱格妮斯说着,抬头看着我的脸。

“我要是能控制他们的梦就好了,”我说,“他不会在那儿长久地待下去的。”

“幸运的是我还保留着我自己的那个小房间,”爱格妮斯说,“就是从前用来做功课的那间。时光如梭啊!你还记得吗,那个通客厅的有护墙板的小房间?”

“记得,爱格妮斯。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就是从那间屋里走出来的,腰上挂着你那个古怪的小篮子,里面放着钥匙,对吗?”

“正是那样,”爱格妮斯微笑着说,“你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这么愉快,我真高兴。

那时我们很快乐。”

“那时我们真快乐。”我说。

“我至今还保留着那间房屋;不过,你知道,我不能老是不理会希普太太。因此,”爱格妮斯平静地说,“有时还是要去陪陪她;其实我倒愿意独自一个人待着。不过除此以外,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她的。虽然有时候她夸起自己的儿子来让我听得腻烦,不过这也是一个做母亲的天性。乌利亚对她母亲来说倒是一个好儿子。”

当爱格妮斯说这番话时,我仔细朝她看,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乌利亚的阴谋诡计。她那温柔而真挚的眼睛,带着美丽和坦诚,我们面面相觑,她那张文静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他们住在我们家,最大的坏处是,”爱格妮斯说,“我不能像以往一样跟爸爸亲近了乌利亚·希普老是插在我们中间——我不能像我想要的那样,紧紧护住他了(要是这种说法不算太过的话)。不过,如果他们有什么阴谋要伤害爸爸的话,我希望纯洁的爱心和忠诚,最终能战胜世界上的一切邪恶和灾难。”

那种我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的纯洁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甚至就在我想到,这笑容是多么美好,我过去对这是多么熟悉亲切时,突然消失了。随着脸上神色的迅速变化,她问我说(这时我们很快要走到我住的那条街了),我是否清楚我姨奶奶遭遇的经过。我回答说不知道,姨奶奶还没有告诉过我,爱格妮斯就一言不发地思虑起来,我似乎觉得,她挽着我的胳膊在颤抖。

我们发现姨奶奶独自一人呆着,神情凝重。她和克鲁普太太为了一个很抽象的理论发生了争议,理论是:律师公寓里住女人是否相宜,而我的姨奶奶根本不顾及克鲁普太太的**症,坦诚告诉她说她带有我的白兰地的气味,还让她出去,这样就结束了那场争论。克鲁普太太认为就这两种说法中的任何一种都可起诉,并表示了要向“不列颠朱蒂”[朱蒂(Judy)是滑稽木偶戏里的女主角。克鲁普太太把法官一词误读成了朱蒂。]起诉的意向。

不过,当佩格蒂带狄克先生去看骑兵卫队的士兵时,姨奶奶已经冷静下来了;加上见了爱格妮斯又喜出望外,她对这事反而有些得意开始炫耀了,所以毫不见半点扫兴地接待我们。爱格妮斯把帽子放到桌上,坐在她的身边;这时,他那柔和的眼神和表情使我不禁想她坐在那儿简直再自然不过了;她那么年轻而不世故,却深受我姨奶奶的真诚信任;她的爱是多么纯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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