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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海蒂(第5页)

阿尔培转过脸去向着海蒂。

“您是几岁离开希腊的呀,小姐?”他问。

“我都是只有五岁。”回答回答说。

“那您还能记得您的祖国吗?”阿尔培问。

“当我闭上眼睛冥想的时候,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一切。灵魂也象肉体一样有它的视觉器官;肉眼所看到的东西有时会忘记,灵魂见过的东西却是永远记得的。”

“您最早能记事是什么时候?”

“我刚会走路的时候,我的母亲——她的名字叫凡瑟丽姬,那就是‘忠贞’的意思,”那青年女郎骄傲地昂起了头说——“我的母亲,就携着我的手,先把我们所有的钱都倒进钱袋里,戴上面纱,然后出去为囚犯募捐,一路走,一路说,‘谁舍钱给穷人,就是放债给主。’当我们的钱袋装满的时候,我们就回到宫里,对我的父亲一字不提,派人送到修道院里,分散给囚犯。”

“那时候您几岁了?”

“三岁。”海蒂回答说。

“这么说,从三岁开始您就能记得周围发生的事情了吗?”

“都记得。”

“伯爵,”马瑟夫轻轻地对基督山说,“请允许她给我们讲点她自己的故事吧。您不许我对她提起家父,但也许她会主动提到呢,您不知道我多么热切地希望能从一张如此美丽的小嘴里听到家父的名字啊。”

基督山转脸对着海蒂,动了动眉毛,示意她要特别留意他下面的这句话,然后就用希腊语对她说:

“把你父亲的遭遇告诉我们,但别提那个叛徒的名字,也别说他出卖你们的经过。”

好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净的额头掠过一丝阴影。

“您对她说了些什么?”马瑟夫轻轻地问。

“我对她重说一遍你是朋友,让她对你什么都不要隐瞒。”

“那么,”阿尔培说,“为囚犯募捐就是您最早的记忆了吧。您还记得什么呢?”

“噢,回忆起来这好象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我记得我坐在一个湖边无花果树的树荫底下,颤动的枝叶反映在水里,象是照在一面镜子里似的。在一棵最老和枝叶最茂密的大树底下,坐着我的父亲,斜靠在枕垫上。我的母亲坐在他的脚边,而淘气的我则在玩弄他那飘垂到胸的白胡须,或挂在他腰带上的那把镶钻石的弯刀的刀柄。时时有一个阿尔巴尼亚人走到他面前来,对他说一些事情,我对那些事情并不注意,但他老是用同样的口吻回答一个‘杀’或‘赦’字!”

“这可真新鲜啊,”阿尔培说,“我居然是从一位年轻姑娘的嘴里,而不是从剧院的舞台上,听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在对自己说:‘这不是在听编出来的故事噢。’请问,”他问道,“您既然自幼就见惯了这些神奇的场景,那您对法国的印象如何呢?”

“我觉得这是个美丽的国家,”海蒂说,“但我看到的法国是它的真面目,因为我是用一个成年女子的眼睛来看它的。而对我的祖国,情况则完全不同,我是用孩子的眼睛去看它的,它似乎老是包围在一片朦胧的气氛里,有时灿烂辉煌,有时阴森惨澹,那得看我的眼睛是望我那美丽的故乡或望我那受苦遭难的地方而定。”

“您还这么年轻这样年轻!难道您对于痛苦,除了知道它的名字以外,就已经能知道它是什么了吗?”阿尔培说,无法自制地接受了庸俗的见解。

海蒂转过脸去对着基督山,他几乎难以觉察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说下去吧。”

“幼年时代的记忆,在脑子里的印象是最深刻的,除了我刚才向您提及的那件往事以外,我幼年时代的回忆都是伤心的了”

“说吧,说吧,小姐”阿尔培说,“我向您保证,我正怀着难以形容的激动心情在倾听呢。”

海蒂凄然一笑。

“那么,您愿意听我回忆叙述其他的那些往事啰?”她说。

“我恳请您这样做。”阿尔培说。

“好吧!我才四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突然被我的母亲惊醒。我们那时在业尼纳的宫殿里。她把我从睡榻上抓起来,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泪水。我看见她哭,我也就开始大哭起来。‘别出声,孩子!’她说。

“在别的时候,不论妈妈怎样疼爱或恐吓,我老是要仗着一股孩子的任性脾气哭一个够,把我的悲伤或怒气发泄完了才肯罢休。但这一次,我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这样强烈的恐怖,以致我立刻停止哭泣。她抱着我急急地走开。

“我那时才看到我们正走下一座宽大的楼梯。在我们的前面,是我母亲的全部佣人,背着箱子、包裹、摆饰、珠宝和成袋的金洋,都仓皇地从那座楼梯上奔下去。

“女人的后面来了一队二十个卫兵,武装着长枪和手枪,穿着希腊立国以来你们在法国早已知道的那种服装。您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可惊的、不祥的事情了,”

海蒂摇摇头,仅仅回想到那幕情景,她的脸色就苍白起来。“在这一长串奴隶和妇女之中,只有一半是清醒的——或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因为我自己简直也还没有完全清醒。楼梯的墙上东一个西一个地映出硕大无朋的影子,在松枝火把颤抖的火光里跳动着,似乎一直跳到上面那穹形的屋顶。

“‘快!’走廊末端有一个声音说。这个声音使每一个人都对它低头,就象风吹过一片平原使田里的麦子都低下头来一样。至于我,我听了这个声音也发抖。这是我父亲的声音。他亲自殿后,身上穿着华丽的长袍,手里握着你们皇帝送给他的那支马枪。他扶着他心爱的宠臣西立姆的肩膀,赶着我们这些人在他前面走,象一个牧童赶他那溃散的羊群一样。我父亲是欧洲大名鼎鼎的人物,”海蒂昂着头说,“大家都知道亚尼纳总督阿里·铁贝林,土耳其人一看见他就要发抖。”

这几句话的语气简直骄傲和庄严得无法形容,阿尔培听了不知为什么竟吓了一跳;他好象觉得在海蒂那一对明亮的眼睛里,有某种非常阴森可怖的表情;阿里·铁贝林那次惨死曾在欧洲轰动一时,她这时象是一个招亡灵的女巫,把那个鲜血淋淋的鬼魂又呼唤了出来。

“不久,”海蒂说,“我们停止前进,发觉已走到一个湖边。我的母亲把我紧紧地搂在她那气息喘喘的胸怀里。在几步以外,我看到了我的父亲,他正在焦急地向四周环顾。湖岸上有四阶大理石的踏级通到水边,踏级下面有一只小船浮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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