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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为亲复仇(第2页)

“为什么?你的哥哥和人吵架,是在一场决斗时被杀死的。所有这些老军人都是无法无天的,皇帝时代,大家容忍他们,但现在可是不容许的啦,因为我们南方人是不喜欢军人或混乱状态的。

“‘先生,’我接着说道,‘我来求您不是为了我自己。对我而言,我痛哭一场或是为他报仇就行了,然而我的哥哥还有一个妻子。假如以后我也有的号码不测的话,这个可怜的女人就会饿死的,因为她仅仅是依靠我哥哥的工作所得生活的。请您为她求得一小笔政府抚恤金吧。’

“每一次革命总是有灾难的,’维尔福先生回答说。‘你的哥哥是这次灾难里的牺牲者。这是天祸,政府对他的家庭是毫无义务的。假如我们从各种复仇法上来判断,逆贼的信徒以前曾处处迫害王党,现在已轮到他们当权,你的哥哥在今天是多半会判处死刑的了。这种事情是很自然的,这是报应的定律嘛。’

“‘什么!先生,’我大声说道,‘您,一个执法官,竟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所有的科西嘉人都是疯子,我敢肯定,’维尔福先生答道,‘你们还在以为你们那个同乡是皇帝哩。您搞错年代啦,亲爱的,两个月前您就该来对我说这些话了。今天,已为时太晚,走吧,假如您不走,我就要派人把您赶走了。’

“我注视了他一会儿,想看看我再求他一次会不会还有点希望。但他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于是我向他走过去。‘好吧!’我压低声音对他说,‘既然您熟悉科西嘉人,您就该知道他们是如何信守诺言的。您认为他们杀了我那拥护拿破仑的哥哥是做了件好事,因为您就是保王分子了。那么我,我也是拥护拿破仑的,我向您郑重宣布:我一定要杀死您。从现在起,我要向您为亲人复仇。所以说,您要好自为之,尽量保护好自己。因为当我们再次相遇之时,就是您的死期来临之日。’

“说完这句话,趁他惊魂未定,我就打开门,一溜烟跑掉了。”

“啊!啊!”基督山说道,“你看上去很老实,想不到竟干过这样的事情,伯都西奥先生,何况还是对一个检察官!呸!他至少知道‘为亲复仇’是什么意思吧?”

“他非常清楚,所以从那时起,他再也不单独出门了,而且深居简出,并派人四处搜寻我。幸而我藏得很隐蔽,他一直没能找到我。这时,他吓坏了,吓得不敢在尼姆再久呆下去,于是请求调往他地。由于他是一个颇有影响的人,他就被调到凡尔赛任职了。然而,您知道,对一个发誓杀敌复仇的科西嘉人来说,距离是难不倒他的,他的马车跑得再快,也从没有超前我半天的路程,尽管我是徒步追踪他的。

“重要的不在于杀掉他,这点,我有上百次机会可以办到,关键在于杀死他而不暴露自己,尤其是不被人抓住。因为自那以后,我不再属于我自己了,我有义务要保护、养活我的嫂嫂。我跟踪了维尔福先生三个月,在这三个月中,他每走一步、每出门一次、每一次散步,到哪儿都逃不过我的目光。我终于发现他经常偷偷摸摸地到阿都尔来了,我仍然在跟踪他。我看见他走进我们现在呆着的这座别墅。不过,他不像一般人那样从临街的那扇大门进入的,而是骑马或是坐车来,把马或马车留在旅店,自己却从您看到的那个小门走进来。”

基督山点头表示在黑暗中,他确实看见了伯都西奥指出的那个入口。

“我无须再留在凡尔赛了,我在阿都尔落了脚,我摸了摸情况。假如我要袭击他,显然我该在那儿设下我的陷阱。

“守门人说过了,这座别墅归圣米兰大人先生所有,他是维尔福的岳父。圣米兰先生住在马赛,因此,这座乡间别墅对他没有用处。因而有人说他把别墅出租给一位年轻的寡妇,外人不认识她,只知道她叫男爵夫人。

“有一天傍晚,我正从墙外向里望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独自在花园里散步,花园里的情形不论从哪一个窗口都是望得到的,我猜测她是在等候维尔福先生。当她走近了,能够辨别出她的面貌时候,我看出她才十八九岁,身材很高,非常漂亮。而因为她穿着一件很松的绸衣,而且又没有什么东西挡住她的身体,我看出她不久就要做母亲了。

“过了一会儿,小门开了,进来了一个男人,那个青年女人就急忙向他迎上去。他们互相投入对方的怀抱,亲密地接吻,一同回到屋子里。这个男人就是维尔福,我当时想,当他回去的时候,尤其是假如他在晚上回去的话,他就会独自在花园里走一大段路。”

“那么,”伯爵问道,“你后来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了吗?”

“不知道,大人,”伯都西奥答道,“您待会儿就会知道,我没时间去打听的。”

“请说下去。”

“这天晚上,”伯都西奥接着说道,“我本来可以杀死那个检察官的,但我对于地形还不够熟悉。我恐怕不能立刻杀死他,要是他一喊,我就逃不掉了。我把这件事情拖延到他下次再来的时候。而为了不使一件事情逃过我的眼睛,我弄了一个窗子对着街道的房间,以便随时窥视花园里的情形。

“三天之后,晚上七点钟左右,我看见从别墅里出来一个骑着马的仆人,他在通往塞夫尔大路的一条小街上策马疾驶。我估计他是要到凡尔赛去。我没猜错。三个小时后,那人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的信送到了。

“十分钟后,另一个裹着披风的人徒步走来打开了花园的小门,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于是我迅速跑下楼。虽说我没看清维尔福的脸,但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他了。我穿过街,爬上墙角上的一块界石,我前一次也是站在这界石上向花园里张望的。这一回我不光是看了,我从口袋里抽出短刀,确信刀刃是锋利的,然后我爬过墙头跳了下去。我首先向门口奔去,他刚才把钥匙留在锁孔里,仅仅在门锁上转了两圈。所以我从那里逃跑是万无一失的。于是我开始研究起地形来了。花园呈长方形,中间有一片英国式的细草坪,草坪四角种植了一丛丛树木,枝繁叶茂,并杂有一朵朵秋天的花朵。维尔福先生要从房子走向小门,或是从小门走向房子,不论是进是出,他都必须从一处树丛旁边经过。

“那是九月底,风很猛烈。大块的乌云扫过天空,时时把那苍白的月亮遮住,这时,微弱的月光染白了那条通到屋子里去的石子路,但却不能穿透那黑压压的树丛,人要是躲在这茂密的树丛里,是决不会被发现的。

“我就躲在离维尔福必经之路最近的一个树丛里。我刚一躲进去,就好象听到在呼呼的风声里有呻吟声,但您知道,或说得更正确些,您不知道,伯爵阁下,一个快要犯暗杀罪的人,总是好象听到空中有低低的哭泣声。这样过了两个钟头,在这当儿,我好象觉得又几次听到这种呻吟的声音。午夜的钟声响了。

“当最后一下钟声还在凄凉而清脆地震颤时,我发现我们刚才走下来的那座暗梯的窗口里溢出了灯光。门打开了,那个裹着披风的人又走了出来。这是非常可怕的时刻,然而,好久以来我就在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什么也不能使我心慈手软,我抽出短刀,打开刀刃,准备着。穿披风的人径直向我走来,但是,当他走到明处时,我似乎看见他右手拿着一件武器。我胆怯了,倒不是害怕搏斗,而是担心不能成功。当他走到离我几步远时,我发现被我当成武器的那样东西其实只是一把铲子。

“我还没能来得及猜出维尔福先生为什么手上会拿着一把铲子时,只见他突然停在一簇树丛的边缘,向四周扫了一眼,开始在泥地上挖坑。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披风里藏着一样什么东西,他把那件东西放在草坪上,以便让自己行动更方便些。那时,我得承认,我的仇恨里又掺进了一点儿好奇心,我想看明白维尔福究竟在干什么。我纹丝不动,凝息屏气,静静等待着。后来,一个想法冒出来了,当我看见检察官从披风里取出的是一只长两尺、宽六至八寸的小木盒时,这个想法得到了证实。

“我看着他把木盒放进坑里,在上面堆上土,接着,他又在这堆新土上踩了几脚,以便把夜间干活的痕迹消除掉。这时,我向他猛扑过去,一边把短刀插进他的胸膛一边对他说:‘我是琪奥凡尼·伯都西奥,拿你的命抵偿我哥哥的命,拿你的财宝给他的寡妇!你瞧见了吧,我这次报的仇比我所希望的更完满!’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这几句话,我想是没有,因为他没叫一声就倒下去了。我感到他的一股股鲜血烫乎乎地喷在我的双手上,溅到我的脸上,但是我像喝醉了似的,兴奋极了。他的血非但没使我感到灼烫,反而使我感到清凉了。眨眼工夫我就用铲子把木盒挖了出来,为了不让人发觉我抢走了木盒,我又填好了坑,并把铲子扔出墙外,冲出门,从外面在门锁上转动两圈后,把门上的钥匙带走了。”

“好!”基督山说道,“依我看,这是一次小小的暗杀外加偷窃的双重案件。”

“不,大人,”伯都西奥答道,“这是为亲人复仇,另附赔偿费。”

“至少是笔不小的数目吧?”

“里面不是钱。”

“啊,是的,我想起来了,”基督山说道,“你先前不是说到过一个孩子吗?”

“一点不错,大人。我奔到河边,坐在河堤上,急于想知道木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于是我用短刀把锁撬开了。在一块质地很好的纱布里,包着一个初生的婴儿。他的面孔发紫,小手发青,证明是被人闷死的,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冷,所以我有点犹豫不决,不敢把他扔到那在我脚下奔流的河里去。果然,过了会儿,我好象觉得他的心脏微微地跳了一跳,因为我曾在巴斯蒂亚的一家医院里当过助手,我就照医生的办法做起来——我把气吹到他的肺里,使他的肺部膨胀。一刻钟以后,我看到他呼吸了,并且听到一声微弱的喊叫。我也大喊一声,而且是一声狂喜的喊声。‘上帝不会诅咒我了,’我心里想道,‘因为他允许我使一个人恢复生命以换取另一个人被我剥夺的生命!’”

“你把孩子如何处置了呢?”基督山问道,“对一个需要逃跑的人来说,这个包袱可不轻啊。”

“我一点没想收留他,但我知道巴黎有一家医院是接受这种可怜虫的。当我经过关卡的时候,我说这个孩子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并问那家医院在什么地方。那只箱子证实了我的话,那块纱布证明他的父母是有钱人,我身上的血可以解释是从旁人身上得来的,也可以解释是那孩子身上得来的。他们没有留难我,把那家医院指点给我,原来医院就在恩弗街的头上。我先把那块布撕成两片,布上原绣着两个字,这样一来,一个字仍留在包孩子的那片布上,一个字却留在我的手里,经过这一番步骤以后,我拉了拉铃,飞也似的赶快逃走了。半个月后,我回到罗利亚诺,我对爱苏泰说:

“‘宽宽心吧,嫂嫂,伊雷斯死了,不过我为他报了仇。’

“于是她让我对这些话作出解释,我就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听了。

“‘琪奥凡尼,’她说,‘你应该把这个孩子带回来。我们可以代替他所丧失的父母,给他取名叫贝尼台多,上帝看到我们做了这件好事,就会祝福我们。’我就把我藏着的半片布给了她,回答说,等我们的境况宽裕一点的时候,可以去把他要回来。’

“襁褓上是两个什么字母?”基督山问道。

“一个‘霭’字和一个‘奈’字,上面有一个男爵的花环图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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