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直敢谏,力陈时弊
包拯不仅在执法上刚正不阿,而且还直言敢谏。他曾经升任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担任过谏官,在谏官任上,他处处以社稷和人民为重,力陈时弊,犯颜直谏,欧阳修评价他“天姿峭直。”
鉴于宋仁宗时期存在着法治不严的弊端,包拯向宋仁宗直言不讳地进行了劝导。他认为法令是皇权国威的体现,能否公正执法,是关系到国家治乱安危的,应当慎重其事。同时他还向仁宗列举了历史上倡导以法治国的君臣言论,借此说明执法的重要性。劝谏仁宗不可以任意更改诏令,失信于天下。有一年,京城暴雨连天,仁宗在皇宫吃斋祈祷,不久天气转晴,仁宗以为是自己的祷告起了作用,于是进一步祭祀天地,并下诏百官都升迁一级,大赦天下。包拯非常的反对这种做法,他上书仁宗,要求停止这种有损朝政的荒唐行动,对于百官应当根据功德升迁,不能任意行事。他还曾写了一篇《请绝内降》的奏议,指出仁宗多次赦免犯罪者不利于统治,这些人都是依靠成官关系拉人情、走门路取得赦免的,应该严格禁止。他的这些谏言宋仁宗在一定程度上都有采纳,在因循守旧、无所事事的宋代,他的忠鲠之言对于匡正时弊是有利的。
唐朝魏征在包拯的心目中,是忠直无隐的净臣楷模,他经常研习魏征的奏疏,并选择其中一些有借鉴作用的奏议上书宋仁宗,希望宋仁宗能像唐太宗一样广开言路。他极力反对那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说假话大话的奸佞之辈。有时甚至不顾礼节,当面斥责那些阳奉阴违者,并极力弹劾他们。身为一介谏官,他真正做到了“举刺不避权势,犯额不畏逆鳞”。弹劾张尧佐和王途是典型的例子。
宋仁宗有一个宠姬张美人,不但国色天香,而且善于逢迎,后来被封为贵妃。张美人的伯父张尧佐就借侄女的身份地位,当上了三司使,是朝廷重要的财政长官。当时朝廷财政已经十分困难,现在选任张尧佐去理财,朝野百官议论纷纷,包拯更是愤然,他立即上书弹劾,要求免去张尧佐之职,选任有才干者充当三司使。可是宋仁宗不但没有采纳,而且加封张尧佐宣徽南院使、淮康军节度使、景灵宫使、群牧置制使四项要职。诏令一发布,震惊满朝。包拯为此多次上奏,他尖锐地指出:封赏应当以功德为标准,不能以恩幸滥行,否则会紊乱朝纲。他怒责张尧佐是朝廷的污秽,甚至当面和宋仁宗激烈争辩,指责仁宗失道败德。由于包拯的极谏,和迫于舆论的压力,仁宗最终还是免去了张尧佐的两职,并作出外戚不得担任军政要职,干预国家政事的规定。从而从根本上杜绝了外戚窃权的途径,宋代中晚期没有出现外戚祸国殃民的情况,包拯是有一定功绩的。
王逵比起张尧佐来,更是恶名昭著,他在任地方官时,无恶不作。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将敛集的钱财用来进奉朝廷,贿赂权贵,极尽投机钻营之能事,为自己官运亨通打开门路。但却造成当地百姓不堪重负,民怨载道。如他任荆湖南路转运使时,许多百姓被迫逃往偏远的山林隐匿逃生。王逵通过采取屠杀政策来达到他贪婪的目的,造成无辜民众大量被杀,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当他被降调池州时,漳州(今湖南长沙)百姓聚会庆贺,拍手称快,连日张灯结彩,通宵达旦。遭受迫害的人家,还用不头做成王退的雕像,时时鞭打。
就是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酷吏,没在池州呆多久,竟然被提拔为江西转运使。王逵到江西后,恶性不改,依然对百姓采取严刑酷法残害,对告发他的人实施打击报复,制造了大量冤狱。包拯了解了这件事后,多次上书要求弹劾,罢免王逵之职,虽然取得了成效,王逵被贬为徐州知州。但王逵在朝中是有靠山的,他曾经蓄意巴结过权贵,在朝中权贵的帮助下,他不久又被提拔为淮南节度使。对此包拯义愤填膺,他又一次上书弹刻王连,最终使未六宗彻底了解了王连苛暴的罪行,罢免了这个罪大恶极的酷吏。
包拯在谏官任上,并未因重重阻力而消减其刚直之性,反而往后越谏越勇。当时统治阶级内部朋比为奸,相互倾轧。包拯对此十分厌恶,他希望宋仁宗能够站到公正的立场上,采取严谨的态度来审视是非。由于包拯急社稷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屡次通过进谏力陈时弊,为民请命,遏制了当时邪恶势力的嚣张气焰,他刚直的品节对比较开明的宋仁宗是产生了一定影响的。但包拯敢讲真话直话,并非是为了沽名钓誉,他曾因立太子之事进谏宋仁宗,忠心耿耿地向宋仁宗表白。已迹:“我的岁数已大,我又没有儿子,我千说万说还能图什么呢?”这充分表露了他忠直无私的襟怀。他忠直之名在当时就已远扬四方。有一个少数民族的官员归顺了宋朝,这个官员归顺时只向宋仁宗提了一个要求,请求宋仁系准许他改姓包,使他能有幸成为忠臣包拯名义上的后代。宋神宗同意了,将这个归顺官吏取名包顺。
作为一个谏官,包拯曾要求自己做到披肝沥胆、冒犯威严、不知忌讳、不避怨仇,他真正做到了这些。在历史上像他这样光明磊落、刚健中正的官吏是不多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