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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家书选编004(第4页)

余衰颓日甚,每日常思多卧,公事不能细阅,抱愧之至。看书未甚间断,不看则此心愈觉不安。偶作古文,全无是处。研生兄处文二篇,兹有一信寄渠,请弟转交。伊辅先生文一篇,托弟交丁子开(骅),前曾寄信,此次未写也。祖考两处墓表皆已作就,皆不称意,下次再行寄回。如其可用,则请沅弟书就刊刻。

左帅疏普沅弟及芗泉,此间亦闻是说。其萌退志,则未尝闻之。章合才言其精神百倍,多酒健饭,现派刘省三出关剿新疆、伊犁之贼。左帅平安甘肃之后,恐下文尚长,亦由天生过人之精力,任此艰巨也。

余拟于八月初出省大阅②,大约两月后乃可旋省。此间岁事丰稔,高田间有伤旱之处,而亦可望七八分。涂朗仙放湖南臬司,本属有德,近更优于才,湖南之福也。

此问近好。

【注释】

主持:掌握,做主。

阅:检阅军队。

【译文】

澄弟、沅弟左右:

很长时间没有给弟弟寄信了,最近也没接到弟弟的来信,想必各家都平安。纪泽叫同儿的儿子,在七月间发作慢惊风,二十三日酉刻就已经夭折了,前些日子我不知道他有病,直到二十二日才得知他腹泻已将近二十天,痰涌也已经有七天(十七日开始),因为病情不是很要紧。所以没有请大夫也没有吃药。二十二日动风的时候,就已经病危且难以治愈了。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看他八字里五行缺水缺火,与甲一儿子的缺水缺木一样,就已经料想到他很难长大,想不到居然是如此之快。纪泽夫妇年过三十,难免忧伤。不过这种事全凭天意,不是人力可以主持的,只有安心听命。我年老衰弱疲惫,也怕听此等事,强迫自己排解,来珍惜剩下的时光,两位弟弟尽可以放心。

善长(即玉二)领来一个婢女,说是给我做小妾,是昌明筹办的,我的弟弟也同意这么做。由于我精力不旺,也是将不久于人世的,也不想耽误她。因此没有收纳,过段时间就请媒人另外择人婚配。

长江境内的士兵太少,有了急事则难以依靠,如今让章合才招募纳湘勇三千人往东来,调派朱唐洲、李健斋为营务处,梅煦庵为支应委员。薪水方面朱唐洲六十两,李、梅二人各四十两,只对这三人稍作安置。除此以外来谋求个差事但是没有职位的人还是很多。

我衰弱得日甚一日,每天常想多卧多躺,公事不能仔细批阅,很感惭愧,看书还没什么间断,不看就心里越觉得不安。偶尔做些古文,全无是处。研生兄处的文章二篇,这里有一封信寄给他,请弟弟转交。伊辅先生一篇,托弟弟给丁子开(骅)。前次曾经寄信,这次没写。祖父、父亲两处墓表已经作好,都不称意,下次再寄。如果能用,就请沅弟写成刊刻。

左帅上疏举荐沅弟和芗泉,我这也听说了。不过他萌生引退的念头,则没有听说。章合才说他精神很佳,酒饭都吃得很多,目前派刘省三出关去剿除新疆伊犁的贼匪。左帅在平定甘肃之后,惟恐将来还有事情,也是由于天生有过人的精力,才担当了如此艰巨的任务。

我打算八月初出省大检阅,大约两个月就可以回省了。这期间是丰收的时候。高田之间有伤旱的地方,还可以希望十分之七八的收成。涂朗仙被外放为湖南臬司,原本是有德行的,也更是有才能的,这也是湖南人的福气啊,此问近好。

同治十年八月初十日与国潢国荃书公元1871年9月24日

澄弟、沅弟左右:

七月廿六日寄去一缄,告孙同儿殇亡事,并寄罗宅丁宅信,到否?旬日内此间平安。余脚上浮肿,肥而且硬,常服之袜已不能入。心血极亏,全不能用。现定于十三日出省,至淮、徐、苏、常等处大阅。

日内酬应纷繁,勉强支持。同乡及外省求差事者络绎不绝,已位置十余人,而向隅者①尚多。南五母舅之嗣远遂,来此已逾半年,实难派差,徒花盘费,兹令乘轮舟之便,由鄂归湘。又专一勇②回籍,送数月日记及金宅挽赙之类。大抵老年之人,血虚则气断难振,兄近来所以日见日衰,志欲强而气血不能副者,亦由血虚之故。

盐务之事,户部奏复之文,助鄂川而抑淮,轩轾③之情,力透纸背。余两次在京,不善应酬,为群公所白眼;加以天津之案,物议沸腾,以后大小事件,部中皆有意吹求,微言讽刺。陈由立遣发黑龙江,过通州时,其妻京控④,亦言余讯办不公,及欠薪水四千不发等语。以是余心绪不免悒悒。阅历数十年,岂不知宦途有夷必有险,有兴必有衰?而当前有不能遽释者。但求不大干咎戾,为宗族乡党之羞足矣。

前闻湘乡于七月杪府试,不知纪寿侄应试妥善否?筱澄侄已到省应院考否?苻、剑两侄取古否?欲得拔贡,则岁考之经、古及正场,是最要之根基。纪泽新丧弱子,学业难免抛荒。红鸿近看《书经注疏》,书法太拙,于岁科考亦难出色,又因道元,故未还湘应试。

内人目疾已久,脚疼未痊,余却平安,饭量比亦稍加,真所谓贞疾恒不死矣。余详日记中。

顺问近好。

【注释】

向隅者:比喻失意之人。向隅,面对屋子的一个角落。

勇:兵勇。

轩轾:古代大夫乘用车的顶前高后低称“轩”,前低后高称“轾”。比譬高低轻重。

京控:到京城控告。

【译文】

澄弟、沅弟左右:

我在七月二十六日寄出一封信,告知孙子同儿的夭折,并且一同寄去罗宅、丁宅的信,都收到了吗?十天来这里平安。我脚上浮肿,又胖又硬,平常穿的袜子已经穿不进去了。心血很亏,都不正常了。目前定于十三日出省,去淮、徐、苏、常等地检阅。每天应酬频繁,勉强能支持。同乡和外省找差事的人连续不断,已经安排了十多人,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在等待着。南方五母舅的后代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已经时过半年了,确实是很难安排上差事,白白地浪费盘缠钱。如今让他趁着乘船的便利,从湖北回到湖南。又专门派一人回家乡,把这几个月的日记和金宅挽赙等东西送回。终究老人血虚气就难以振作。我近日来之所以日益衰弱,想要强健但是气力不能有所帮助,也是因为血虚的原因。

盐务的事情,户部奏复的文件是扶助湖北四川而抑制淮河地区,抑扬轻重的情况,很是清楚透彻。我两次在京城,不善于应酬,被大家所白眼,再加上天津的案议论纷纷,以后大小事情,吏部都有意识地吹毛求疵,颇有微词讽刺。陈由立调派到黑龙江,路过通州时,他的妻子到京控告,也说我审办案件不公欠他四千两薪水不发给等。所以我心中不免抑郁。我在外经历几十年,难道不明白仕宦之途有平坦必定有凶险,有兴盛必有衰败?然而现在总有人并不能立刻懂得其中的道理,只求没有大的过失,不被宗族乡里嘲笑也就满足了。

之前听闻湖南在七月底府试,不知纪寿侄儿的应试安排稳妥了吗?筱澄侄儿是否已经到省里应试院考了吗?符、剑两个侄儿有没有考过经策古文?要想得以拔贡,那么岁考的经策古文和正场八股请帖则是最重要的根基。纪泽最近痛失弱子,学业则难免就荒疏了。纪鸿最近看《书经》的注疏。书法太拙劣,今年的科考也难以有出色的表现,又由于路途遥远,因此还没有回湖南应试。

脚疼还没好,其他都好,饭量比以前大了,真是所谓的“贞疾恒不死”。其余详细地写在日记中了。

同治十年九月初十日与国潢国荃书公元1871年10月23日

澄弟、沅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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