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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家训选编006(第6页)

二十四之喜事,不知由湘阴舟次而往乎?抑自省城发喜轿乎?

尔读李义山诗,于情韵既有所得,则将来于六朝文人诗文,亦必易于契合。凡大家、名家之作,必有一种面貌、一种神态,与他人迥不相同。譬之书家,羲、献、欧、虞、褚、李、颜、柳,一点一画,其面貌既截然不同,其神气亦全无似处。本朝张得天、何义门虽称书家,而未能尽变古人之貌,故必如刘石庵之貌异神异,乃可推为大家。诗文亦然,若非其貌其神迥绝群伦,不足以当大家之目。渠既迥绝群伦矣,而后人读之,不能辨识其貌,领取其神,是读者之见解未到,非作者之咎也。尔以后读古文古诗,惟当先认其貌,后观其神,久之自能分别蹊径。今人动指某人学某家,大抵多道听途说,扣架扪烛之类,不足信也。君子贵于自知,不必随众口附和也。

余病已大愈,尚难用心,日内当奏请开缺。近作古文二首,亦尚入理,今冬或可再作数首。唐镜海先生没时,其世兄求作墓志,余已应允,久未动笔,并将节略失去,尔向唐家或贺世兄处(蔗农先生子,镜海丈婿也)索取行状节略寄来。罗山《文集》、《年谱》未带来营,亦向易芝生先生(渠求作碑甚切)索一部付来,以便作碑,一偿夙诺。

纪鸿初六日自黄安起程,日内应可到此。

涤生手示

(同治五年十月十一日)

【译文】

字谕纪泽:

二十四日的喜事,不知是从湘阴乘船前去呢,还是从长沙发出喜轿呢?

你读李义山(商隐)的诗,既然能对情韵方面有心得,那么将来必然容易对六朝文人的诗文融洽相合。

凡是大家、名家的作品,一定有一种面貌、一种神态和别人完全不同。比如书法家王羲之、王献之、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李北海、颜真卿、柳公权,一点一画,面貌都截然不同,神气也完全没有相似之处,本朝的张得天、何义门虽然号称书法家,而没有能够完全改变古人的面貌。所以一定要像刘石庵部样。面貌、神态都与古人不同,才能被推为大家。诗文的道理也是一样的。如果面貌神态不能和常人截然不同,就没有资格享大家的名声。如果他的作品与别人风格不同,而后人读起来不能辨别认识他的面貌、领会他的神气,那是读者的见识理解还没有到那个境界,不是作者的问题。你以后读古文古诗,应该先去辨别作品的面貌,以后再去看神态,久而久之就能分清流派。今天人们动不动就指称某某入学某一家,这大抵都是道听途说、扣盘扪烛一类,不值得相信的。君子所贵在于自己的见解,不必附和众人的议论。

我的病已经大好,还难用心思,近日要上奏请求辞职。近来作古文两篇,也还合理,今年冬天也许还能再作几篇。唐镜海先生去世时,他儿子央求我作墓志,我已答应,但久久没有动笔,并且把事迹概略搞丢了。你向唐家或是贺贤侄(庶农先生之子,镜海大人的女婿),索取镜海先生生平事迹寄来。《罗山文集》、《年谱》没有带到大营来,也向易芝先生(他极恳切地要求我作碑文)要一部着人带来,以便作碑文,实现过去的诺言。

纪鸿已于初六日从黄安启程来此,这几天应该到了。其余不详说。

涤生手示

(同治五年十月十一日)

评析:

在以前的信中,曾国藩建议儿子对古人诗文进行模仿,此信则把学习诗文提到了更高的境界,认为应辨别作品面貌,领会神气,对大家、名家的作品进行甄别,如此才能学到他人的精髓,使自己也开拓出新的天地。

谕纪泽(拟令纪泽来营,纪鸿回湘)

余于十三日具疏请开各缺,并附片请注销爵秩。二十五日接奉批旨,再赏假一月,调理就痊,进京陛见一次,余拟于正月初旬起程进京。

鸿儿少不更事,欲令尔于十一月十五以后自家来营,随侍进京。尔近日身体强壮否?接尔复禀,果有起行来豫定期,余即令纪鸿由豫回湘。鸿抵湘乡过年,尔抵周口过年,中途可约于鄂署一会。

余近无他苦,惟腰疼畏寒,夜不成寐。群疑众谤之际,此心不无介介。然回思迩年行事,无甚差谬,自反而缩,不似丁冬、戊春之多悔多愁也。到京后,仍当具疏,请开各缺,惟以散员留营,维系军心,担荷稍轻。尔兄弟轮流侍奉,军务松时,请假回籍省墓一次,亦足以娱暮景。纪鸿在此体气甚好,心思亦似开朗,惜不能久侍,当令其回家事母耳。

再,尔体弱,今年行路太多,如自觉难吃辛苦,即不来侍奉进京,亦不强也(禀商尔母及澄叔议定回信)。若来,则带曾文煜来清检书籍。家中书籍,亦须请一人专为料理,否则伤湿伤虫,或在省城书贾中找之。

鸿儿言尔母欲将满女许徐氏,余嫌辈行不合,且诸女许宦家者多不称意,能在乡间许一富家亦好。明春到京,亦可于回都京官中求之也。

(同治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译文】

字谕纪泽:

我于十三日上疏请求辞去各项职务,并于附片中注明请求辞去爵位。二十五日接到批旨,再赏给一个月假期,调理痊愈,进京陛见一次。我准备在正月上旬动身进京。

鸿儿年轻,阅历不多,我想让你十一月十五日以后自己到我大营来,随我进京去。你近来身体是不是强壮呢?接到你回信,有了起身来河南的确切日期,我就让纪鸿从河南回湖南。鸿儿到湘乡过年,你到周口过年,途中可以相约在湖北衙门相会。

我近来没有什么麻烦,就腰疼、畏惧风寒,夜间睡不好觉。现在众人疑忌、诽谤,心中不免不安,然而回想起来近年做事没什么差错,反躬自问,正义在我则一往无前,不像咸丰七年冬八年春那么多悔恨、忧愁了。到京师以后,仍然要上疏请求辞去各项职衔,只以闲散人员身份留在大营,以维系人心,这样负担可以轻一些。你们兄弟轮流陪侍我身边,待军务松弛的时候,回原籍扫墓,也足以让老年人很欢乐了。纪鸿在我这里身体很好,心情似乎也开朗些,可惜不能待时间长一些,要让他回家侍奉母亲。

另外,你体质虚弱,今年里走的路又太多,如果自己觉得难以承受这份辛苦,就不要来随侍我进京了,不要勉强(和你母亲及澄叔商量好了回信)。如果来,就带吴文煜来清点书籍。家中的书籍也要请一个人专门料理,否则会遭水湿虫蛀。或者可以在省城书贾中找这样一个人,又行。

(同治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评析:

曾国藩疾病缠身,身负重任,再加上军务繁杂,众人疑忌,心中自然沉重异常。但君子坦****,小人常戚戚,曾国藩自觉无甚差谬,所以心境稍有放松。曾国藩的小女儿曾纪芬最后嫁给了主持洋务的聂缉椝,生活美满,其三子聂云台是我国创办第一家纺织机械制造厂的先驱者,也是民国最富盛名的企业家之一,影响重大。

谕纪泽(家中兴衰,全系乎内政之整散)

字谕纪泽:

二十六日寄去一信,令尔于脂月来营,侍余正月进京。继又念尔体气素弱,甫经到家,又行由豫入都,驰驱太劳。且余在京,不过半月两旬,尔不随侍,亦无大损,而富±乇新造家室,尔不在家,即有所损。兹再寄一信,止尔之行,尔仍居家侍母,经营一切,腊月不必来营,免余惦念

余定于正初北上,顷已附片复奏,届时鸿儿随行。二月回豫,鸿儿三月可还湘也。余决计此后不复作官,亦不作回籍安逸之想,但在营中照料杂事,维系军心。不居大位享大名,或可免于大祸大谤,若小小凶咎,则亦听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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