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通鉴纲目》一书,有把后人续修宋元及明朝部分合为一书,白玉堂忠愍公家有这书,武汉能买得到吗?如果有字大而清晰的本子,可以买一部带来。此谕。
涤生手示
(同治五年八月二十二日)
评析:
军中事务繁忙,身体衰弱,又自觉责任重大,其压力可想而知。新添长孙,总算聊以为慰。此孙后起名曾广钧,12岁即为诗,王闿运称之为“圣童”。23岁中进士,时为翰林院中最年轻者,因以诗取胜,有“翰林才子”之誉。梁启超亦将其誉为“诗界八贤”。
谕纪泽纪鸿(人若有志,即可予以美名而奖成之)
字谕纪泽、纪鸿:
接泽儿八月十八日禀,具悉择期九月二十日还湘。十月二十四日四女喜事,诸务想办妥矣。凡衣服首饰百物,只可照大女、二女、三女之例,不可再加。
纪鸿于二十日送母之后,即可束装来营。自坐一轿,行李用小车,从人或车或马皆可,请沅叔派人送至罗山,余派人迎至罗山。
淮勇不足恃,余亦久闻此言,然物论悠悠,何足深信。所贵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省三、琴轩均属有志之士,未可厚非。申夫好作识微之论,而实不能平心细察。余所见将才,杰出者极少,但有志气,即可予以美名而奖成之。
余病虽已愈,而难于用心,拟于十二日续假一月,十月奏请开缺。但须沅弟无非常之举,吾乃可徐行吾志耳,否则别有波折,又须虚与委蛇也。此谕。
(同治五年九月初九日)
【译文】
字谕纪泽、纪鸿:
十月二十四日四女儿喜事,各种事务想必已经办妥。凡衣服首饰等物,只可依照大女、二女、三女之先例办,不可再增加。
纪鸿于二十日送母亲回乡后,即可来周家口军营。自己独坐一轿,行李用小车拉,随从人员或坐车或骑马均可。请你们沅叔派人送到罗山,我派人去罗山接。
淮军不可凭靠,我早就听说过。但众口评说,怎么可能全信,值得重视的是,对你所喜欢的人要能了解他的短处,对你所讨厌的人,要能发现他的长处。省三、琴轩都属于有大志之人,无可争议。申夫喜好评论别人的小毛病,却不善于细心观察人。我所看到的将才,杰出者很少,但只要他有志气,就可给以美名并帮他成才。
我的病尽管好了,但难以用心,准备于十二日续假一月,十月奏请圣上免去我的官职,但须你沅叔不做非常之举动,我才好慢慢实现我的志愿。要不然再出现波折,还得在此敷衍应付。此谕。
(同治五年九月初九日)
评析:
从此信中我们即能一窥曾国藩的用人之道,“所贵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曾国藩能够全面地评价看待他人,不偏听一方或顽固保守,而是理性地看待他人身上的优点和缺点,重视人的志气,尽量助其成才。也正是由于他善于取人所长,才使得他身边聚集众多人才,帮助他成就大业。
谕纪泽纪鸿(菜酱二事,足验人家之兴衰)
字谕纪泽、纪鸿:
余病大致已好,惟不甚能用心。自度难任艰巨,已于十三日具片续假一月,将来请开各缺。纵不能离营调养,但求事权稍小,责任稍轻,即为至幸。欲求平捻功成,从容引退,殆恐不能,即求免于谤议,亦不能也。
捻匪窜过沙河、贾鲁河之北,不知已入鄂境否?若鸿儿尚未回湘,目下亦不必来周口,恐中途适与贼遇。
盐姜颇好,所作椿麸子、酝菜亦好。家中外须讲求莳蔬,内须讲求晒小菜。此足验人家之兴衰,不可忽也。此谕。
(同治五年九月十七日)
【译文】
字谕纪泽、纪鸿:
我的病大致上已经好了,只是不能很用心思。估计我自己难以承担如此艰巨的责任,我已于十二日作附片,请求再续一个月的假期,将来再请求辞去各项职务,纵然不能离开军营去调理养护,只求能够权限缩小一些,责任减轻一些,这就非常幸运了。想要等平定捻军的大功告成的时候从容引退,恐怕是做不到了。就是想要免于毁谤,也是不可能的。
捻军渡过沙河、贾鲁河以北,不知已进入湖北境内了吗?如果鸿儿还没有回湘乡,眼下也不要来周口,恐怕途中会与敌人相遇。
盐姜相当好,家中做的椿麸子酝菜也好。家中男人要讲求种植蔬菜,女人要讲求腌晒小菜,这些方面适足以验证一家的兴盛与衰败,不能忽视,此谕。
九月十七日
评析:
曾国藩此时已萌功成身退之意,纵然和身体不适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功高震主,懂得急流勇退。他主张“家中外须讲求莳蔬,内须讲求晒小菜”,足见其治家之勤俭,家风之淳朴。
谕纪泽(读古人诗文,当先识其貌,后观其神)
字谕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