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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家训选编005(第9页)

尔母欲与全家住周家口,断不可行。周家口河道甚窄,与永丰河相似,而余住周家口亦非长局,决计全眷回湘。纪泽俟全行复元,二月初回金陵。余于初九日起程也。此嘱。

(同治五年正月十八日)

【译文】

字谕纪鸿儿:

你学习柳公权的书帖《琅邪碑》,仿效他的骨力,就失去了他的结构;学习他的开张气势,就没有了他捖搏的功夫。古帖本不容易学好,更何况你还只不过学了十天,怎能具备他全部的优点,收效如此神速呢?我过去学习颜、柳的书帖,临摹动不动就是几百张纸,还丝毫没有相似的地方。我四十几岁以前在京城所写的字,骨力与间架结构都没有可取之处,自己都感到羞愧以至于讨厌自己的字。四十八岁之后,学习李北海的《岳麓寺碑》,稍有进展,但经历了八年之久,临摹已超过一千张纸。今天你用功不到一个月,难道就想很快进入奇妙的境界?我认为任何事情遇到困难才能获得真知,你要身体力行,不追求成名太快,见效太快。

我对你的功课要求并不太多,每天练字一百个,读《资治通鉴》五页,诵读熟悉的书一千个字(或是经书或古文古诗,或是八股文、试帖诗,从前读过的就算是熟悉的书,总要以能够背诵为止,并且要高声朗诵),逢三、逢八作一篇文章、一首诗。这功课非常简单,每天不过两个时辰就能完成。看书、诵读、写字、作文四者都具备了,其余的就任凭你自己主张了。

你母亲打算和全家人都住到周家口,这绝对不行。周家口河道很狭窄,与永丰河类似,而我在周家口也不会长住,全家人一定要都回湖南。等到纪泽身体完全康复,二月初回金陵。我将于初九出发。此嘱。

(同治五年正月十八日)

评析:

曾国藩提出练习写字会经历一个令人沮丧的“困”的阶段,当此时,万不能中断,熬过这一关就能有所进步。不仅是练字,凡事都有非常困难的时候,能够弄得通的,就是好汉。其实这同样还是强调持之以恒,只有有了恒心,才可能把学问做好,把字练好,困难也才能迎刃而解。

谕纪鸿(明年乡试,现当讲求八股试帖)

字谕纪鸿:

日内未接尔禀,想阖寓平安。余定以二月九日由徐州起程,至山东济、兖、河南归、陈等处,驻扎周家口,以为老营。纪泽定于初一日起程,花朝前后可抵金陵,三月初送全眷回湘。

尔出外二年有奇,诗文全无长进,明年乡试,不可不认真讲求八股、试帖。吾乡难寻明师,长沙书院亦多游戏征逐之习,吾不放心。尔至安黄后,可与方存之、吴挚甫同伴,由六安州坐船至周家口,随我大营读书。李申夫于八股、试帖最善讲说,据渠论及,不过半年,即可使听者欢欣鼓舞,机趣洋溢而不能自已。尔到营后,弃去一切外事,即看《鉴》、临帖、算学等事皆当辍舍,专在八股、试帖上讲求。丁卯六月回籍乡试,得不得虽有命定,但求试卷不为人所讥笑,亦非一年苦功不可。

(同治五年正月二十四日)

【译文】

字谕纪鸿:

这几天没有接到你的禀帖,想来应全家平安。我定于二月九日从徐州出发,先到山东济宁、兖州、河南归德、陈州等府,然后驻扎在周家口,作为老营。纪泽定于初一日动身,十五日花朝节前后可以抵达金陵,三月初送全体家眷回湖南。

(同治五年正月二十四日)

评析:

清代科举考试专考八股文、试帖诗,学子若想榜上有名,必须在这两方面下大功夫。但这种考察制度陈腐落后,禁锢人的思维,故曾国藩在平日教导儿子时并未专练这两种文体。但乡试在即,曾国藩不得不要求儿子认真讲究八股文、试帖诗的作法,并延请名师对之辅导,希望儿子专心在八股、试帖上议论探求,以应对考试,足见其良苦用心。

谕纪鸿(不急不躁,才有长进)

字谕纪鸿:

凡作字,总要写得秀。学颜、柳,学其秀而能雄,学赵、董,恐秀而失之弱耳。尔并非下等资质,特从前无善讲善诱之师,近来又颇有好高好速之弊。若求长进,须勿忘而兼以勿助,乃不致走入荆棘耳。(兖州行次)

(同治五年二月十八日)

【译文】

字谕纪鸿:

大体说写字总要写得秀气,学颜真卿、柳公权,学他们秀气而又能雄健;学赵孟頫、董其昌,恐怕秀气而失之笔力弱。你并不属于下等的资质,仅仅是因为以前没有遇到善于讲解,善于诱导的老师,近来你又有好高骛远,希望迅速成功的毛病。苦心追求能有所长进,要有记性而且还要没有别人帮助,这才不至于误入歧途。

(同治五年二月十八日)

评析:

曾国藩十分注重字的气势和结构,教纪鸿写字要秀且雄健,此也是写字之上乘境界。针对纪鸿好高骛远,急于求成的心理,曾国藩教导其“勿忘而兼以勿助”,的确是一计良策。

谕纪泽纪鸿(保养身体,勿增父母之忧)

字谕纪泽、纪鸿:

接纪泽在清江浦、金陵所发之信。舟行甚速,病亦大愈,为慰。

老年来始知圣人教孟武伯问孝一节之真切。尔虽体弱多病,然只宜清静调养,不宜妄施攻治。庄生云:“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东坡取此二语,以为养生之法。尔熟于小学,试取“在宥”二字之训诂,体味一番,则知庄、苏皆有顺其自然之意。养生亦然,治天下亦然。若服药而日更数方,无故而终年峻补,疾轻而妄施攻伐,强求发汗,则如商君治秦、荆公治宋,全失自然之妙。柳子厚所谓“名为爱之,其实害之”,陆务观所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皆此义也。东坡《游罗浮》诗云:“小儿少年有奇志,中宵起坐存《黄庭》。”下一“存”字,正合庄子“在宥”二字之意。盖苏氏兄弟父子皆讲养生,窃取黄老微旨,故称其子为“有奇志”。以尔之聪明,岂不能窥透此旨?余教尔从眠、食二端用功,看似粗浅,却得自然之妙。尔以后不轻服药,自然日就壮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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