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您说什么?他……他解得很好?”
“他不过是一个入赘的废物……”
“住口!”
张夫子猛地回头,眼神严厉如电,呵斥道。
“黄彦明!子曰‘有教无类’!叶渊的出身如何,与他的学问何干?你身为学子,竟以出身论人,心胸狭隘,偏见至此,岂是君子所为!”
一番训斥,让黄彦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愤地低下了头。
张夫子却没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叶渊身上。
先前的严厉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和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传道解惑的语气,对众人解释道。
“你们都以为‘格物’,要么是向外探究万物,要么是向内修养心性。前者,世界万物无穷无尽,人力有时而穷,如何格尽?后者,空谈本心,又失之于虚,难以落到实处。”
“这便是千百年来,此题无解的症结所在!”
“但叶渊此解,却另辟蹊径,返璞归真!”
张夫子越说越兴奋,在堂前踱步。
“他将‘格’字,解为‘格除’、‘匡正’!将‘物’字,解为‘物欲’、‘私心’!这一下,就将一个宏大无边的哲学问题,变成了一个人人都可以着手实践的功夫!”
“你们想,《大学》之道,核心是什么?是修身!如何修身?必先正心诚意!可如何才能正心诚意?无人说得清!”
“叶渊给出了答案!那就是‘格物’!格除物欲,匡正私心!这不正是‘正心’的功夫吗?这才是源头!是根本啊!”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众学子先是愕然,随即细细品味,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对啊!
格除物欲,所以心正。
心正了,念头自然真诚。
这条路,清晰、简单,而且人人可行!
黄彦明也听懂了。
怎么可能……
黄彦明身体微微发晃,喃喃自语。
这样的答案,怎么可能是这个废物能想出来的?
这时,张夫子又斩钉截铁地抛出一句话。
“叶渊此解,比当年院长所答,高明了不止一筹!如果院长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说完,张夫子竟是整了整衣冠,对着叶渊,郑重地躬身一揖。
“管中窥豹,可见你对《大学》的领悟,确实远在老朽之上,是老朽眼拙了。”
“古人云,达者为师,以后,在老朽的课上,你可自便!”
轰!
这一拜,让所有学子脑中一片空白。
向来严苛方正,德高望重的张夫子,竟然……竟然对一个学生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