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采薇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
“爹,我若告诉你,你可能让我出府玩一天?”
王沱被她气笑了:“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行,你先说!若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别说一天,许你每月出府一次,也未尝不可!”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可是您说的!”
王采薇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为响亮且骄傲的语气宣布,“其实,这些都是姐夫教我的!”
姐夫?
王沱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孙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解释道:“老爷,您有所不知。就在您离家后的第三天,老夫人做主,让思语……迎娶了城南叶家的那个童生,叶渊入赘。”
什么?!
王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也沉了下来。
“娘真是糊涂了!那个叶渊,我略有耳闻,不过是个生性木讷、唯唯诺诺的书呆子!这种人,在科举场上或许能死记硬背混个功名,可真要入了官场,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王家怎么能把宝押在这种人身上?”
“老爷,您先别动气。”
孙氏满面愁容,叹了口气,“老夫人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您前脚刚走,州府的徐家,后脚就派了媒人上门,指名要为他们家的二公子,向思语提亲……”
“徐家?”
听到这个名字,王沱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宇间闪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徐家势大,他们王家得罪不起。
“爹!不许你这么说姐夫!”
就在这时,王采薇不忿的声音打断了王沱的思绪。
小丫头气鼓鼓地叉着腰,维护道:“姐夫才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他可聪明了,也很有趣,比学堂里的夫子厉害一百倍!”
“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王沱下意识地就要呵斥。
可话刚说了一半,他猛地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在女儿和那张满是红圈的宣纸之间来回移动。
“等等……采薇,你刚才说,是你的姐夫……”
王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也就是说,你的算学能在短短几日之内,进益若此,全都是那个叶渊教你的?”
“当然!”
王采薇挺直了小身板,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骄傲。
王沱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