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了。
这叶渊是自己往火坑里跳,神仙也难救。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叶渊终于站起了身。
他的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回夫子,学生在温习。”
张夫子气极反笑。
“在我的课上温习别的科目?你还放狂言,说老朽的才学不如你?”
叶渊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的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叶冲,又看了看旁边急得快哭出来的小胖子崔元,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又是这些无聊的把戏。
他根本懒得辩解,只是淡淡地看着张夫子。
“因为《大学》,学生已经看完了。”
“学生觉得,没必要再听一遍,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整个讲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而后是更大的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渊。
叶冲傻眼了。
黄彦明也满脸诧异。
这叶渊,是脑子被门夹了不成?
如此激怒张夫子,他是真不怕被乱棍打出书院?
“好!好一个没必要!”
张夫子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用戒尺指着刚才那句话。
“那你来解!”
“解得出,老夫便认了。解不出,你自己滚出学堂!”
叶渊闻言,竟是连一丝思索都没有。
他看着书上的那行字,随口说道:“世人解此句,多着眼于‘先后’二字,谈的是次序。然学生以为,其精髓在于‘本末’。”
“何为本?根源,初心,是探究事物为何如此。何为末?是枝节,是表象,是事物呈现出的样貌。”
“知晓一件事的发生与结束,不过是看到了‘终始’,此为末。而勘破其内在的逻辑与根源,方为格物之‘本’。”
“知本末,而后才谈得上知先后。否则,不过是缘木求鱼,舍本逐末。”
他这番话,通俗易懂,却又直指核心,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让那句原本平常的话,瞬间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众学子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番精妙绝伦的解释,竟出自这个他们眼中的狂徒之口。
张夫子动了动嘴唇,胸膛起伏,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黄彦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和叶渊的解释一比,自己刚才那番洋洋洒洒的言论,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唯有叶冲,他根本听不懂其中深意,还咋咋呼呼地想找回场子。
“胡说八道!你这解释狗屁不通,比黄公子的差远……”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