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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品 一体同观分（第1页）

十八品一体同观分

【原文】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天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①。”

【注释】

①肉眼：与天、慧、法、佛眼并称为佛的五眼，是修成佛后的五种功能。肉眼为化身观世界，天眼为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慧眼为量现戒、定慧的功力，法眼为认识自性空、空性体，佛眼为慈悲众生。

【译文】

［释迦牟尼佛问：］“须菩提，你说，如来佛有肉眼吗?”［须菩提答：］“是的，世尊，如来佛有肉眼。”［佛问：］“须菩提，你说，如来佛有天眼吗?”［须菩提答：］“是的，世尊，如来佛有天眼。”

【智慧故事】

心眼一体——眼为心窗与眼为心机

在面对自然、面对社会与面对人生时，作为人生之中的一个有主体意识的自我和小我，又该如何化解这一过程中的人生烦恼，从而领悟到人生的真谛，证悟具有无上正等正觉的真、善、美的人生境界、智慧和信仰？实际上，本品经文就是释迦牟尼在回答上述文中所要回答的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所在，即作为具有主体意识的自我和小我，应该持有何眼?应该持有何心?

佛教教义中认为：人的心和眼是一体的，眼为心窗，亦为心机。所以，应当以一体的眼光来看待眼与心之间的关系。这一观点在佛经的一部寓言故事集中有所体现，该部经文叫做《百喻经》，它实际上是一部关于佛教寓言故事的集子。在《百喻经》中，有一篇叫做《蛇头尾共争在前喻》的寓言故事，其喻意就是在讲要以心眼的一体观来看待自我和小我。

故事《蛇头尾共争在前喻》的大体意思是：森林中的一条大蛇，本来生活得自得其乐，逍遥自在，可是有一天，蛇尾却突然对蛇头质疑了起来。蛇尾不平的说：蛇头，为什么你总是走在前面，而我却又总是被你丢在后面?这不公平。蛇头回答它说：我蛇头上是有眼的呀，如果没有眼睛看路，又怎么能够走路?蛇尾却针锋相对的说：那我蛇尾有尾呀，如果没有尾的摆动，又怎么能够走路?蛇头也生气了起来：反正眼睛在我蛇头上长着，我想往哪走就往哪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蛇尾听后大为不满，于是就将自己的尾巴缠在了树上。蛇头无路可走，无可奈何之下，便只好妥协，自认服输，让蛇尾走在蛇头的前面。于是蛇尾令蛇身倒行，昂着尾巴走在前边。可是，蛇尾最终因为没有眼睛，结果坠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虽说这只是一个寓言故事，但寓言还是以之寓理，以之寓人的。在事理及人情上，若以人而论，就不仅只是头足一体了，而且心眼也同为一体。若不能以一体观之，那么也就无以洞悉眼与心之间的关系。

对于眼与心之间的关系，不仅佛教经文有所论及，就是诸教典籍，乃至宗教之外的自然科学及社会科学如哲学、心理学与文学等，均有论及。它们所共同认为的结果就是：眼心一体，眼为心之窗，眼为心之机。

所谓眼为心之窗，说的也就是我们在通常表述中的说法：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人如果没有眼睛，就失去了一个观察世界和认识世界的沟通窗口。比如一生下来先天失明的盲人，由于他们失去了这个对外沟通的窗口，所以在他们认识世界和感受世界的时候，就要比普通人困难得多。佛经之中的另一则寓言故事《群盲摸象》，则更是不仅为中国所知，也为世界所熟悉。其基本寓意除了讲要克服个人的身见和边见之外，所还具备的另一层意义也就是讲盲人要正确认识和感受大象的整体样子是何等的困难和不易。细究其原因，还是在于盲人失去了眼睛这个心灵的重要窗口。

没有眼睛的心灵要去感受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它的难度确实并非常人所可以想象。一个从来就没有见过五颜六色是什么颜色的一个先天性盲人，如果你要向他解释什么是五颜六色这个概念，并让他感受到什么才是五颜六色，那该会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凡是念书时期读过美国盲人作家海伦·凯勒的名著《我的一生》的，都会她的那篇特别有名的文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所打动，而同时又一定都能更加切身的想象到，一个人若是先天或自幼就失去了双眼，失去了这个人类赖以观察世界的心灵的窗口，那么要想认识这个世界和感受这个世界，又是多么的困难重重和充满了挑战。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是眼与心相互关系的一个方面，其相互关系的另一个方面，也就是眼为心之机，或者说心灵是眼睛的外在精神体现。即有心才有眼，或者说有心机才会有眼力。如果一个人只是有眼无心，那么他的眼睛也不过只是一面镜子而已。物来则映，物去不留，只是在消极、被动地反映外在事物在其眼中的影像罢了。这也就是人们在生活中通常所说的“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等等。

由此看来，心才是真真切切的眼之神。有了心这个眼之神，才会有了眼者的心之机。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到的有些偏重于贬义的“心眼”。虽然这个词语既不是在讲心有眼，也不是在讲眼有心，而是重在讲心，但它确实还是说明了有心才能有眼的道理。所以说，心是眼之神，有了心这个眼之神，人们才能以眼为心之窗和心之机来积极、能动地观察这个世界和认识这个世界。

【原文】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慧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慧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法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肉眼。”“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佛眼不?”“如是，世尊。如来有佛眼。”

【译文】

［佛问：］“须菩提，你说，如来佛有慧眼吗?”［须菩提答：］“是的，世尊，如来佛有慧眼。”［佛问：］“须菩提，你说，如来佛有法眼吗?”［须菩提答：］“是的，世尊，如来佛有法眼。”［佛问：］“须菩提，你说，如来佛有佛眼吗?”［须菩提答：］“是的，世尊，如来佛有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