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心重新跪直身子,对着佛祖歉意的躬了躬身子,又说道:“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往事就别提了吧。”
“母亲不愿意告诉孩儿吗?还是觉得孩儿现在还不够资格?”梧青冷静的说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冷漠的询问会伤了母亲的心。
“你走吧,常建禹已经死了,”茹心不想再说,挥手让梧青离开。
梧青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重新闭上眼睛的母亲,道:“您不说也没关系,他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而他心中最爱的女人是谁对我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我关心的人受到伤害,包括您,包括韫晴,包括玉娆,当然,也包括我父亲。”
‘父亲’这个称呼梧青说的很重,仿佛那就是一个千斤重担,只有大声说出来,才能缓解心中的压力。
听到父亲这个词,茹心身子摇晃了一下,终于稳住,不再说话,他知道什么了吗?梧青走了,过了一会儿,庄灏荣走了进来。
他看着跪在佛前的妻子,良久,默不作声。想了一下,说道:“梧青刚才来,与你说了些什么?”语气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心中已起了疑惑。
“你始终不相信我,我曾经答应过你,当年的事情对他只字不提。如果你没再做伤害他或者伤害陆韫晴的事,我永远都不会说的,但是,请别以为我身在佛堂就不知道你那些肮脏事,你对陆韫晴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茹心冷声道。
“没说就好,你记住,他如果是我的儿子,那么他会荣华富贵,安平喜乐的过完这一生;如果他是别人的儿子,那么他就是生死有命,饿死街头。这只在于你的原则而已,”庄灏荣说道,神色间甚是犀利。
茹心站了起来,也是冷声说道:“那件事情,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梧青说的。但是你要是再伤害陆韫晴,别怪我不顾先前的誓言,一死了之。”
“如果你死了,你就不担心梧青的死活?”庄灏荣没想到茹心又在用生命威胁他,而且这次还是为了不相关的陆韫晴。
记得多年以前,她是为了梧青而活着,现在她是为了梧青与陆韫晴活着。
“梧青已经长大了,虽然担心他,却知道没有我他也会过得很好。”茹心自豪的笑了一下,为自己有个优秀的儿子而自豪,“但是现在能牵动的心的只有陆韫晴,只有她还活着,我才能继续活着,你要是再试图伤害她,我就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庄灏荣气的掐住她的秀颈,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你知道我有多爱你,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别人而威胁我,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我心中到底有没有你,十几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吗?”茹心被憋的满脸通红,却还是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也说过,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会得到你的人,我不会再对陆韫晴出手。”庄灏荣说道,算是作出承诺,心中气愤,甩袖走了出去。
茹心跌坐在蒲团上,大口的喘着气,良久,两行清泪流下,滴落在蒲团上,泛起一阵光晕。
庄灏荣找来魏希元,让他停止对陆韫晴的行动。魏希元大是不解,急道:“大哥,你可知这是养虎为患啊。”
“那又如何,就凭她也能称之为老虎?她也配!”庄灏荣愤然道,心中还在为妻子的态度而生气。
“是不是又是为了大嫂?”魏希元道。也只有大嫂能影响大哥的情绪。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她没关系。”庄灏荣说道,但是谁信啊,这件事别说二弟不信,自己说着都觉得心虚。
“没关系?好一个没关系。”大哥越是这么说,魏希元心中越是气愤,当年是为了大嫂,现在还是为了大嫂,大哥怎么变得如此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总之,不要再对陆韫晴下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庄灏荣说道,算是最后决定。
魏希元哼了一声,重重的一抱拳,走了出去。庄灏荣看着自己二弟的背影,重重一叹,却没说什么。
陆韫晴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一直在慈云庵呆着,也有些烦闷,于是就来到当时听书的书馆,还是在当时的位置坐下。就是在这里,自己与梧青踏上了送周芷凝回家的路,也开始了这段有些错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