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陈灼放下厨具,托住她的手,把人转了个身,客气地请出去,“很快,出去等吃吧。”
钟灵毓被“请”出了厨房。
暖黄的灯光自头顶打下,把男人整个身体都拢在温暖的光影里。
耳边是肉类热油下过的滋滋声,不一会饭菜的香味沿着没关好的门缝飘出,温暖的气息弥漫在初春潮湿冰凉的空气里,把她心里那一丝不确定也吞噬殆尽。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第一天上班的疲惫和手指的伤痛都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到门口的储物柜,翻找起江问渠新送的杯碟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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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菜一汤,省去备菜的时间,很快做好端上桌。
钟灵毓住孤儿院的时候基本是吃大锅饭的,每次工作人员一说开饭,小孩子就拿着空碗哒哒哒跑过去。
她帮忙端菜的好习惯一直留到现在。
汤先上桌了,钟灵毓习惯成自然,走近厨房就要端走冒着热气的虾滑,被眼尖的陈灼迅速制止。
“钟灵毓!”陈灼担心地抬起她的手左看右看,嘴上却不饶人,“想偷吃?”
钟灵毓莫名委屈,难得从语气里听出意思撒娇意味,“我是想帮忙端出去。”
陈灼一手端菜,一手牵人,把菜往餐桌一放,又帮钟灵毓拉开椅子。
“大小姐,不用你动手,给我表现的机会可以吗?”
他真的很喜欢用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叫她,语调缱绻得像对爱人的呢喃。
钟灵毓先喝汤,很平常的番茄鸡蛋汤,但她觉得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的五星级餐厅都好吃。
咕噜一大口,钟灵毓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发出满足的喟叹,给对面的人竖起大拇指。
红润的汤料粘在嘴边,看着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陈灼没忍住笑,抽起桌上的纸巾轻轻点了点她的嘴角。
吃完饭,趁钟灵毓躺在沙发上消食,陈灼才有时间看手机。
一解锁,映入眼帘的就是钟灵毓的信息,不是发给他的,是发给“房东”的。
朋友?
陈灼沉默地咀嚼这个普通称谓。
不过转念一想,钟灵毓能承认是她朋友也不错了,至少比债主强。
想到这里他失笑,没见过哪个债主还给欠债人做饭洗碗的。
钟灵毓吃饱喝足,看陈灼一个大男人在家里晃晃悠悠,后知后觉地觉察出不妥。
“你怎么还不走啊?”
啊、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她本意是想他早点回家休息的啊。
陈灼眼眸一眯,闪着危险的光。
“吃饱喝足就赶我走?!一点甜头都不给我。
”陈灼单膝抵住沙发,把她圈在沙发里,语气幽怨。
更要命的是还不敢靠太近,怕碰到她的手,姿势别扭极了。
钟灵毓和他四目相对,下意识抿唇,解释道:“你还想留宿?我这是合租的房子。”
“哦?”陈灼反问,“不是合租的就可以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