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好厉害啊!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被对面杀了。”
甜腻的嗓音灌进耳朵,钟灵毓无声翻了个白眼。
她能想象到刘霏霏说这话时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模仿着动了动嘴,而后掉一身鸡皮疙瘩。
她进门,把陈灼的外套拿衣架挂好、理顺,深色的大衣沾了不少水,一块深一块浅,像天然的渐变。
刘霏霏游戏暂告一段落,见钟灵毓回来,眼神不住地往她的衣服上瞟,举起手机偷偷拍照。
“钟钟,新买的衣服,怎么从来没见你穿过?”
刘霏霏拿着她淘宝识图搜出来的价钱,语气莫名,“几千块,不便宜呢。”
钟灵毓只淡定看了眼,撒谎的话随口就来,“一个学姐借的。”
刘霏霏听罢,表情放松下来,回到座位继续打游戏,“原来是这样。”
外放的音效占据整个宿舍,钟灵毓动作熟练地带上耳塞,心想出去租房的事宜早不宜迟。
她点开中介发来的图片,敲定了几个,趁明天没课,和中介约好看房。
手机顶部弹出来一个聊天框,是陈灼。
陈灼:【有没有不舒服,你刚刚脸色很差。】
一看见他的名字,钟灵毓就想起刚刚让人抓狂的尴尬场面,感觉鼻子又痒了起来。
她没回,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干自己的事去了。
翌日清晨,寝室的第一声闹铃在七点钟刚刚响起,钟灵毓已经睁眼。
清醒的一瞬间,眼眸里没有丝毫睡意,等看清时间,困倦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按掉闹钟,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鼻子堵得像塞了没抽出的纸巾,嗓子又干又痛。
脑袋更糟,晕得像宿醉,不间断玩五次过山车再加大摆锤,脑浆被摇匀大概也不过如此。
早上的风特别冷,装了定位器似的,从没关紧的阳台门溜进来,生猛地往钟灵毓身上扑,她“哈啾”好几下,心肝脾脏肺都被冷风包围,人才彻底清醒。
额头发烫得明显,连鼻息都是热的,钟灵毓第一反应是,今天估计不能去看房了。
她从床边拿了件毛衣换上,噼里啪啦的静电像在耳边飞舞的蚊子,让人心烦。
钟灵毓把自己里里外外包裹得严严实实,给看房的中介发了条信息,打算先下楼买个早餐。
此刻宿舍楼下还没什么人,狂风吹得她眯起眼,她瑟缩着滴卡出门,听见一道不远不近的声音。
“早上好。”
一抬头,陈灼站在巨大的异木棉下,白的、粉的花瓣无声掉落,有些还没着陆就被寒风带走,有的掉在他头顶,像还没成型的花环。
钟灵毓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和陈灼四目相对时,她缓慢地、有些机械地转头,周围没有人。
奥,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啊。
她呆愣的样子映在陈灼眼底,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上面印着知粤的logo,是南川最出名的早茶酒楼。
风停树止,陈灼逆着朝阳大步向前,身后的建筑、大树、落花都模糊起来,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
他又对她说,“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