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旷至极,穹顶是一片由不知名晶石构成的璀璨星海,脚下是巨大的青铜罗盘,刻满了山川河流与周天星斗。
站在罗盘中央,仿佛就站在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天机子负手立于罗盘边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殿主,感觉如何?”
“还行,风挺大,挺适合晾衣服的。”
林夜打量着四周,嘴里蹦出一句不着四六的话。
天机子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
“你这小子,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没错,这次的天机论道会,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林夜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哦?说来听听,我怎么就成了你这局里的棋子了?”
“不,你不是棋子。”
天机子缓缓摇头,眼神变得深邃。
“棋盘上,早已布满了轮回殿的棋子。老夫缺的,是一个能把这棋盘直接掀了的人。”
“而你,林殿主,就是老夫选中的那个,最合适的掀桌人。”
这话说得,倒是让林夜听着顺耳了不少。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狠,够强,最重要的是……你跟他们,是死仇。”
天机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凝重。
“轮回殿这百年来,动作越来越大。他们就像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蛀虫,在暗中啃食着这方世界的气运根基。”
“秦牧的浩然之心,不过是他们‘收集品’中的一个。”
“据老夫所知,北原的霸王血脉,东海的先天道胎,南疆的巫神圣体……这些本该引领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近百年来,全都神秘失踪了。”
天机子每说出一个名字,这片星海穹顶之上,便会有一颗对应的星辰,黯淡下去。
林夜的眼神,也随之冷了几分。
他想起了姬幽薇,想起了自己被篡改的记忆。
原来,这帮杂碎的胃口,这么大。
“他们在搞一场规模浩大到难以想象的献祭。”
天机子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想用无数天骄的气运与本源为祭品,打开一道……通往禁忌的门。”
“听起来挺牛逼的。”林夜评价道,“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天机阁,不是号称中立,只看不动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