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的日本“阿波丸号"
从古至今,浩瀚的海洋究竟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有多少宝藏永远地埋藏在海底无人问津。在20世纪40年代,就有这样一批宝藏埋葬在了海底,它就是日本远洋油轮“阿波丸号”。
三分钟沉没海底
建造于20世纪40年代的“阿波丸号”是一艘日本的远洋油轮,船长154.9米,宽20.2米,吃水深12.6米,总吨位11249.4吨。1945年3月28日,被日本军队征用的“阿波丸号”在新加坡装载了从东南亚一带撤退的大批日本人驶回日本,4月1日午夜时分,该船行至中国福建省牛山岛以东海域时,被正在该海域巡航的美军潜水艇“皇后鱼号”发现,潜艇艇长拉福林下令向巨轮发出警告,让其接受检查,但巨轮却加速前进。拉福林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下令“鱼雷攻击”。“皇后鱼号”连发多枚鱼雷,只听几声巨响,这艘巨轮中弹后仅3分钟就沉入茫茫大海之中了,连“SOS”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
除巨轮酒吧间的一名侍者下田勘一郎一人外,2008名乘客和船员全部遇难,而船上装载的40吨黄金、12吨白金、40箱左右的珠宝和文物、3000吨锡锭、3000吨橡胶以及数千吨大米,也全部沉人了海底。
美潜艇向“阿波丸号”发出警告,“阿波丸号”加速逃跑,这是因为船上装了抢劫来的财宝,怕被发现,妄图逃脱检查。中弹后仅三分钟就迅速沉没,这也令人不可思议。因为按常规,这样的巨轮,从中弹到沉没要有一个过程,一般不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沉没的。所以,有专家分析,“阿波丸号”在中弹的同时也引爆了船上的自爆装置,才使巨轮迅速沉没的。
商船,还是军事船舰
为改善战俘境遇,1944年,美国和日本达成一个对日占区人员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的协议。美国政府请求日本同意用此船运送人道主义物资给日本占领区的美国俘虏,交换条件是美国政府对此船“不检查、不攻击”。“阿波丸号”成为涂有“绿十字”标志,受交战国双方保护的运送人道主义物资的船只。
“阿波丸号”名义上是商船,但却是按照军事性能及要求打造的,无论从规模、性质、性能来讲,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船舰。在与它同类型的4艘商船都被改造成轻型航母后,它却隶属日本邮船公司,先后6次往返于日本一新加坡航线,为陆军运送给养。在这期问,它曾受到炸弹的轰炸和美军鱼雷的攻击,但依然完成了任务,因此被日本军方誉为“不沉之舰”。
对于海上力量消耗殆尽的日本来说,“阿波丸号”是他们的王牌运输船,日本政府并不甘心仅仅用它运送救援物资,这为以后“阿波丸号”的灾难埋下了祸根。
日本利用美国的承诺,打着运送人道主义物资的幌子,多次秘密地装载兵器、弹药、飞机零部件等战争物资和抢掠来的珍宝。美国对此虽有怀疑,但因没有抓到确切证据不便贸然出击。
死亡之旅
1945年2月17日“阿波丸号”从日本门司港起航后,于2月22日抵达香港,据说有货物上下。3月2日,抵达新加坡,3月10日,“阿波丸号”进入苏门答腊,到达航程终点。
在“阿波丸号”南下的同时,美军正展开北上攻势。航行的每一天,它都和攻击日本本土的美国飞机擦身而过。凭着一纸承诺,“阿波丸号”成为太平洋上唯一一艘可以安全行驶的日本巨轮,也是日本在太平洋上进行物资、人员运输的唯一希望。
此时新加坡、雅加达等日控区已是四面楚歌,因此日本驻东南亚的高官将领、富商以及他们家属都争抢着想登上这艘船,最后这艘原设计装载236名乘客的货轮竟然挤上了2009人!其中包括日本驻缅甸最高长官小乡宦一郎、日本驻东南亚秘密部队总参谋长岩桥一男等要员及其家属。
令人不解的是,“阿波丸号”一到东南亚就进入严格保密状态。只有当夜色降临时,在日本宪兵监视下,才把货物运到船舱里。3月28日,满载着神秘货物和众多乘客的“阿波丸号”离开新加坡,踏上回国的航程。
4月1日23时,“皇后鱼号”潜艇发动攻击,3分钟后“阿波丸号”沉没。据唯一的幸存者下田勘一郎回忆,当晚三菱银行分行经理的夫人平安生下一个女婴,这个婴儿竟成了“阿波丸号”最小的遇难者。据介绍,“阿波丸号”沉没之后有很多日本人浮上水面,但他们拒绝美国潜水艇的援救,与船偕亡。
沉船引发的风波
对于这次攻击,在美军军事法庭上,拉福林辩解说,当时由于浓雾笼罩,能见度几乎为零,据声呐显示的信号判断,这是一艘军舰。此外,9个小时前“海狐”刚攻击过敌运输船,因此以为是日军要进行报复。日方则认为,“阿波丸号”是按照规定路线行驶的,这是一次蓄意的攻击行为,应该赔偿日方一切损失。
最后,美国政府承认对击沉“阿波丸号”负有责任。对于赔偿问题,美国政府希望在战争结束后以战胜国身份再解决,以取得更多主动权。
1945年4月,美军发起冲绳岛战役,日本南大门被打开。8月10日,也就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前5天,日本政府向美国提出索赔要求,向日本赔偿现金72万美元,赔偿同类船只以替代“阿波丸号”。在讨价还价声里,随着原子弹一声巨响,二战结束。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战败的日本经济处于崩溃边缘。然而1949年4月14日,日本首相吉田茂却代表日本政府在协议书上签字,宣布正式放弃因“阿波丸号”被击沉而提出的各项要求。
日方不但放弃了索赔权利,且自己出钱抚恤死难者家属。拉福林则因“阿波丸号”违约装载战略物资而免于起诉,后来他成为海军司令。
关于“阿波丸号”事件的调查,从此很少被双方政府提起,而民间探求“阿波丸号”之谜的呼声却从未停止过。“阿波丸号”是如何沉没的?它究竟装载了什么?日方为什么突然宣布放弃索赔要求?谜底或许就在牛山岛附近几十米深的水下。
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为一艘巨轮,在上一次航行中,“阿波丸号”曾被美军潜艇鱼雷击中前舱,依然带伤完成任务。但这一次,4颗鱼雷令它在短短3分钟内沉没,巨大的差异令人怀疑。
日本原陆军中将稻田正纯是当时负责“阿波丸号”在东南亚地区运送货物和乘客的最高长官。1973年3月,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阿波丸号”从日本驶往新加坡时,可能配备了自爆装置!如果他的说法可信,那么“阿波丸号”沉没极有可能是自爆所致。
为这一说法提供旁证的是拉福林报告中对于落水者拒绝被营救的描述。如果不是为了掩藏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又为什么拒绝美军的营救呢?
1977年春,中国政府组织了打捞阿波丸号的“77·13工程”。在“阿波丸号”初步打捞中,竟然发现了伪满洲国政要郑禹的家藏小官印(玉印)及其父郑孝胥安葬时分赠后人的圆砚,砚上有“郑公孝胥安葬纪念”字样,而历史记载“阿波丸号”乘员全部是日本人。这说明,日本人搜罗携带了中国北方的文物宝器上了“阿波丸号”,作为世界最重要的文化遗产--“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很可能就在其中。
另外还打捞出了3000吨锡锭、无数的工艺品、483公斤的尸骨以及千余件死者的手表、钢笔、神像等遗物。事后,中国政府分三次将其送还日本。1980年,打捞工程中止。因受条件限制,当时中国潜水员尚无法长时间在70米深处的沉船上作业。专家估计,一些珍宝仍在金库和保险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