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天权一眼,继而道:“司辰来得正好,老夫正想请教,司辰是我大唐赫赫有名的术师,得李淳风之真传,可曾观出,今日天象是否宜做法事?”
李天权面色一僵,迟疑道:“这个……”
突然,台上异变陡生,那几个被指为妖人的胡商,突然挣脱束缚,其中一人高呼道:“大人!冤枉啊!我等是鸿胪寺登记的合法商人!有文书为证!”
清虚子脸色大变,正要喝令阻拦,狄仁杰却抬手制止道:“且慢!既有文书,何不取来一观?”
文书取出,果然盖着鸿胪寺的印信,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李天权见势不妙,忙道:“看来是一场误会……”
袁开阳跃上台,亮出腰牌,朗声道:“大理寺办案!清虚子涉嫌伪造神迹、诬陷良民,随我们走一趟吧!”
清虚子面如死灰,求助的看向李天权,李天权却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狄仁杰走近清虚子,低声道:“道长现在说出实情,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清虚子惨笑道:“狄公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已经太迟了。”
清虚子突然口吐黑血,栽倒在地。
华芷芸上前探查,摇头道:“服毒自尽,与那些死士一样的毒药。”
狄仁杰望向李天权,问道:“司辰可知道,清虚子为何要这么做?”
李天权强作镇定道:“实在不知……”
这时,一个差役气喘吁吁地跑来,凑近袁开阳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袁开阳脸色顿变,对狄仁杰道:“恩师,在清虚子道观中搜出了这幅卷轴……”
狄仁杰展开这幅卷轴,上面详细绘制着大慈恩寺的地形图,连武僧换防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有一封与飞燕帮往来的密信。
狄仁杰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道:“原来如此,只是不知这背后,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场闹剧一般的法会,以清虚子服毒自尽而匆匆结束,这清虚子的尸体本应由大理寺收敛,可是在李天权强硬的索要,并要报天后定夺之后,最终,暂时交由金吾仗院。
回府的路上,华芷芸疑惑道:“狄公,清虚子一死,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狄仁杰摇头道:“恰恰相反,清虚子一死,真正的主使才会放松警惕。”
袁开阳疑问道:“哦?”
狄仁杰取出裴松临死前给的飞燕铜符,继而道:“你们可知道,飞燕帮最近在为何人效力?”
袁开阳思索道:“学生听说,飞燕帮最近在帮洛阳的某个大人物,运送一批特殊货物。”
狄仁杰欣慰道:“不错!而且这批货物,明日就要出城了。”
华芷芸恍然大悟大鹏:“狄公,这是要……”
狄仁杰微微一笑道:“小心隔墙有耳!芷芸姑娘聪慧!你确实猜着了老夫心中所想,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不过在这儿之前,我们还要演一出戏,给某些人看看。”
当夜,狄府传出消息:狄仁杰因今日当众揭穿清虚子,回府后突发急病,卧床不起。
狄仁杰急病在床的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各方反应各异,薛怀义在白马寺中焚香祷告,神情虔诚,李天权在浑天监观测星象,眉头紧锁,而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人对着飞燕铜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却不知,一张大网正在悄悄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