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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市蜃楼（第2页）

狄仁杰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倒是这位裴公子，临死前留下了这个。”

狄仁杰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飞燕形状的铜符，那铜符色泽古朴，似藏着无尽秘密。

几日后，长安街头人山人海、川流不息。

在李天权的暗中支持下，清虚子在朱雀大街搭起高台，公开设坛做法会，台前高高悬挂着“**魔除妖”四个大字，那字迹刚劲有力，在炽热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虚子手持拂尘，大呼道：“诸位乡亲！近日长安妖气弥漫，皆因西域妖教作祟！今日，贫道便要请下神兽，**清妖邪！”

台下百姓议论纷纷，许多信奉道教的士大夫们纷纷叫好，袁开阳和华芷芸混在人群中，注视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华芷芸低声问道：“你的好恩师为何不亲自前来？”

袁开阳嘿嘿一笑道：“芷芸姑娘，休要逗我，我恩师料事如神，料定这是场闹剧，你看清虚子那些不入流的弟子们，布阵的手法看似玄妙，实则破绽百出。”

华芷芸哈哈笑道：“这都能看出来人家手法有破绽啊？哎呀，你不去当道士，着实有些可惜了。”

袁开阳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与华芷芸拌口舌，台上，清虚子开始念念有词，忽然间，台上烟雾弥漫，一只“神兽”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那兽头生着峥嵘的角，似要冲破烟雾，一双眼睛如燃烧的火焰，射出两道金光，直晃得人睁不开眼，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有人高呼道：“是麒麟！”

华芷芸蹙眉道：“这烟雾……似乎有迷幻之效。”

袁开阳点头道：“这是‘幻形术’，用特制的迷香，配合铜镜反光，营造幻象、谜人心智，可惜清虚子学艺不精，麒麟的影像时明时暗。”

突然，清虚子桃木剑一指苍穹，喊道：“妖孽现形！”

只见几个被指为“摩尼教妖人”的胡商被押上台，他们惊慌失措地大喊冤枉，清虚子却不由分说，称他们就是前日作乱的歹徒。

清虚子道：“长安城基业稳固如山，何须迁都！所谓佛骨舍利被劫，分明是这些妖人作祟！”

台下群情激奋，袁开阳注意到，人群中几个身形矫健的汉子，正悄悄向高台靠近，袁开阳右手悄然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眼余光扫向华芷芸，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道长口口声声说这些是妖人，可有何证据？”

众人望去，只见狄仁杰不知何时已来到台下，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清虚子脸色微变，问道：“狄公此言何意啊？”

狄仁杰缓步上台，继而道：“老夫只想请问，道长如何认定这些胡商是摩尼教徒？又如何证明他们与佛骨舍利被劫有关？你又何来的权力将他们抓捕，并刑讯定罪？”

清虚子强自镇定道：“贫道自有神通……”

狄仁杰道：“神通？不如请道长解惑，方才大家所看到的那只麒麟，与《西域异物志》中记载的海市蜃楼之象，可有几分相似？”

台下哗然。

清虚子面色铁青道：“狄公这是要为难贫道？”

狄仁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正色道：“非是刻意为难，实不忍见百姓被妖言所惑，道长若真能请来神兽，何不请它现出真身，让众人看个分明？”

清虚子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控制住场面。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道：“臭道士！你倒是请神兽现真身啊！”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李天权带着浑天监的人及时赶到，上前问道：“狄公何必与一个道士较真？今日法会，本意为安抚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