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京的,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时时刻刻都能和她在一起,嫉妒她对我好,什么都答应我,什么都依我。”
“软饭硬吃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愧是百无一用,空有皮囊的裴大少爷。”
他笑得冰冷而讽刺,冷语咻咻,典型的一张嘴得理不饶人。
“要我是你,什么都做不好,什么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全靠女人赡养照顾,我早就含羞自杀了,哪里还有脸和别人争抢妻子?”
青山楼的前楼主以前常常游走各色人群里,早就练得一口三寸不烂之舌,养尊处优多年的裴寂说不过他,被他怼的火冒三丈,气得就要冲上前打断他的另外一条好腿。
不过京潭可半点不怕他这个两手绵软的纸老虎,哪怕此刻的他两条腿都断了,也能轻轻松松的吊打他。
裴寂气势汹汹的卷起袖子,怒声吼道:“幺鸡你个八万的,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做贴身的衣甲,看你的嘴皮子是不是还能这么利索!”
对面的京潭冷笑一声,从袖里掏出玉骨折扇,在胸前啪的一声展开,面带挑衅的望他。
不料两人刚刚摆起架势,就见熟悉的身影从偏院快步走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堆得满满当当,险些快放不下了。
不大的托盘里摆着两三盆精致的点心,以及两碗姜茶,一碟淋着香醋的辣煎蛋,看起来香味十足,热茶滚烫,让人心动。
京墨端着托盘刚一进屋,就见他们面对面的冷目站着,一个拿着攻防的玉扇,一个高高卷起半边袖子,屋里的气氛紧张而僵持。
三个人面面相对的站着,形成一个完美闭环的三角,态度各异,表情僵硬。
“裴寂,你卷袖子做什么?”她问,又皱眉的看向对面,“京潭,你为何拿扇子出来?”
“。。。。。。”
“。。。。。。”
“你们吵架了?”她敏觉的发现二人间的气氛不对,立刻冷声追问,“为什么吵架?”
“没有,我们没有吵架!”不想二人异口同声的反驳。
京墨的脸色不变,看着他们的目光一寸寸的变沉变冷,显然心有怀疑。
她只是五感迟钝,可不是痴了傻了,由着他们糊弄自己。
看出她的不高兴与不满意,原本争锋相对的两人立马转变了态度,急声为自己证明。
“屋里有点热,我拿扇子扇一扇而已。”
京潭缓和眉角的微微一笑,看起来谦逊而温和。
“我知道大小姐不喜欢我和他吵架,所以就算他再不懂事,我也从来不会和他吵架的。”
“是啊,我们没吵架,一次都没吵过。”
裴寂的凤眸横了过来,脸上跟着浮现纯粹天真般的笑容。
“屋里确实有点热,我就卷袖子散散风嘛。”
他看似灿烂纯粹的笑容从京墨的眼前飘过,最后侧脸望向了对面的京谭,脸上的笑就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京兄弟多宽宏大量的一个人哪,我平日里再不懂事他也从来不和我计较呢,我可真是感激极了。”
说着,他慢吞吞的走上前站在京潭身边,和他肩并肩的站着,看着像是一对感情不错的哥俩好。
但在京墨看不见的地方,背地里他悄悄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从后暗暗掐住京潭的那一条好腿,然后一点一点的往里旋转。
京潭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丰富起来,嘴角细微的扯动,眼睛也逐渐眯成一条线,笑容依旧温和儒雅。
下一刻,他维持着笑容不改分毫,顺势伸手按住裴寂掐他腿的胳膊,礼尚往来的也逐渐加深力道。
两人面对面的灿烂笑着,虽然整个中途一字不吭,外表却是看起来感情好的不可思议。
而端着盘子的京墨站在他们对面,默然无声的看着他们两个逐渐扭曲的面容,以及慢慢颤抖的身体,心里感觉复杂的无法描述。
他们莫非以为她瞎的都看不出,对面的他们正在暗地里互相折磨对方么?
不过罢了。。。。。。。她也早就习惯便是。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