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快过来吃了这解药,让侍卫们把她抓入地牢审问清楚她的下毒动机,之后的事情咱们再行解决。”
裴寂却没有上前接过他的药丸,而是僵硬的回头看向身旁至始至终沉默不语,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字半句的京墨。
“你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咬紧牙关的问,眼泪陡然落了下来。
“只要你说这些都是假的,都不是你做的,我就二话不说的信你,不会让他们动你一下!”
闻言,在场之人皆是纷纷汗颜,抛开事实不谈,一碗水是要端平的,你直接把碗递到了她的嘴边去,这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而京墨侧眸望着他悲戚的脸,坠落的泪。
没有想到直到此刻,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即便他深知事实已经如此,基本再无圆场的可能。
裴寂果真是爱她到了极致,所以才会故意装傻的以此包庇她。
“说啊,你说啊!”看她沉默不答,裴寂急得不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的指尖掐入她肉里,厉声催促道:“你快点说啊,说这些都不是你做的,说你没有给我的糕点下过药,说你从未想过害我,你要是再迟迟不说,难道是真想被抓入地牢受审嘛?!”
屋里混乱叫嚣的一幕让门口的乌鸣简直是心惊肉跳,犹豫片响才战战兢兢的走上前,颤着声的开口:“裴大哥,不是这样的,师父她绝不会害你,也没有对你下毒,是。。。。。。”
“都给我闭嘴!”
裴寂头也不回的怒声吼道:“我不想听你们说的,一个字都不想听,我只听她说的,我也只信她说的,到底有没有对我下毒,我只要她给的答复!”
“是我。”
语落,裴寂眼眶猛然瞪大。
京墨亲口说出的两个字登时震慑住了满屋之人,个个呆愣原地不能反应。
谁都没想到她会用简简单单的语气,轻轻松松的态度痛快承认此事。
而所有人之中,裴寂无疑是最吃惊不小,最惊愕不已的人。
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亦或还在做梦。
如若不然,阿墨怎会说出这般伤人心的话呢?
怎么舍得这样对待把她捧在手心里守着护着,一点小伤小苦都要心疼百倍的他呢?
脑子浑噩一片空白的裴寂无意识捏紧了袖角,差点硬生生的戳出一个洞来。
京墨却没有看他,而是远远望了一眼门口手足无措,面色慌乱的乌鸣,心里愈发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感。
这一时刻,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想通有些事果真是天命难违,非人力可抗。
她坦然的回过眸子,再抬手轻轻抹掉裴寂眼角坠下的两颗泪珠,便平静的阖目垂眸,眼底皆是妥协之色。
“裴城主,是我心思不纯给你下毒,如今东窗事发我别无二话,与青山楼,乌鸣等人绝无干系,所有惩罚我愿全力承担。”
最后一个字落下,裴寂直接僵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呆呆的望着她替自己抹眼泪的那只手。
为什么给他抹眼泪的手能这样温柔,说出的话却会这般冷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