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风歌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在纸上面随意写了一些文字,然后用一点点水把纸打湿,跟着和了一些泥巴揉成团,最后又把纸撕碎,撒在骸骨边上。
严凯和于德正看到乔风歌这一番“似有还无”的操作后,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
曹祝鑫接到乔风歌的电话后,立刻召集刑警队员、法医等到现场展开工作,可谓声势浩大,寂静的荒野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警灯闪烁,警笛长鸣,如果不是条件有限,乔风歌恨不得开个新闻发布会。
曹祝鑫做完现场工作后,又打电话向上级领导详细汇报了案情以及和市局刑侦三大队的配合情况。虽然他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但乔风歌对他说的计划确实可行,当然,前提是自己必须为他们“打掩护”。
曹祝鑫以案情重大为由,将那份在骸骨边上发现的碎纸放在己处亲自保管。同时,他通知鉴证科的技术人员在明天上午九点到实验室,协同武口市刑侦三大队三位警官一起,对碎纸进行复原。
曹祝鑫当着县局刑侦中队所有队员的面,把这份重要“证据”放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这当然也是他和乔风歌计划里的一部分,既然拿走档案的人对县公安局十分熟悉,那么把诱饵放在公安局里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剩下的便是守株待兔。
曹祝鑫大大咧咧走出县局的大楼,还大声和门卫打了招呼,闲聊了几句后,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家就离县局大楼三百米不到,每天都是步行上下班,不过今天晚上他走进小区院子后,并没有上楼。
曹祝鑫按照与乔风歌的约定,从小区的侧门偷偷溜了出去,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上早已有人等着他,正是乔风歌、严凯和于德正三人。
“一切就绪!”曹祝鑫喘了口气。
严凯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曹祝鑫办公室的画面。
“摄像头我都藏得很隐蔽。”曹祝鑫看到电脑上的画面说道。
“相信对方也想不到曹队会设个套。”于德正咧嘴笑道。
曹祝鑫只能苦笑,万一来拿“证据”的是局里的领导,那还真是有些难堪。
“乔组长,我们要不要把车开到县局旁边,待会好抓捕?”严凯一边操作电脑,一边问道。
“不用,那样太显眼,这里距离办公楼也就三百多米,而且我让曹队在证物袋上加了些东西,人跟丢了也不怕。”乔风歌拿出一个便携紫外灯。
曹祝鑫伸出手,放到紫外灯下,手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片红色的印记。
“这是荧光剂,只在紫外灯下才显色,普通的水洗不会脱色,必须要用酒精、甘油这种有机溶剂才能去除。”乔风歌解释道。
“好玩,有点像荧光笔。”严凯握着曹祝鑫的手,来回翻看,想起自己读书时候用的荧光笔。
“越简单,对方越想不到。”乔风歌笑道。
车里四个人轮流守候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等着“鱼儿”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中依旧毫无动静。
“饵不够香,鱼闻不到吗?”于德正伸伸懒腰,打了个大哈欠。
“钓大鱼要有耐心。”乔风歌正在闭目养神。
曹祝鑫双手抱胸,盯着电脑屏幕,心里忐忑不安,他内心希望不会有人来,至少不是县局里他认识的人。
严凯拿出一瓶咖啡递给曹祝鑫。
“曹队,提提神。”
“不用了。”曹祝鑫摆摆手,“肠胃不好,不敢喝这些东西。”
严凯自己扭开一瓶咖啡,灌下去一大口,接着说道:“曹队,你养养神,换我来。”
曹祝鑫点点头,把电脑递给严凯,自己揉了揉眼睛,不过他也睡不着。
“听赵队说你是黑客高手?”曹祝鑫问道。
“不……不,黑客是犯法的,我是白客,白客,赵队可真会说笑。”严凯有些尴尬,但语气里还是透着得意。
“你这种人才去科技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抵得上我们一年的工资,为啥想干警察这行?”曹祝鑫把目光投向严凯,想听听这个年轻人怎么说。
严凯偷瞄了一眼前面的乔风歌,脸微微发烫,嘴上却说:“公务员,工作稳定,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