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她感受到灼热的气浪,以及死神在她耳边的叹息……
严凯感觉脸上热辣辣的,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疼痛,就好像他整个人已经被切成了好几块,他的脑子比身体慢了半拍,恍惚间才想起刚才翻车的一幕。
严凯惊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在他的面前,是一辆燃烧的汽车,火光冲天。
“乔风歌,乔风歌!”严凯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冲到车旁,大声喊着。
车里有人被大火困住,浑身上下已经烧起来,在座位上痛苦得扭动着,发出哀号。
严凯看到那人正是疯子,他想救疯子出来,可是火势太大,他根本无法靠近。
“乔风歌,乔风歌……”严凯围着车转,叫着乔风歌的名字,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恐惧。他除了恐惧于眼前的遭遇,更害怕乔风歌出了什么意外。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火光下,看到伏地而倒的乔风歌。
严凯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乔风歌抱在怀里。他摸到乔风歌还有呼吸和心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情况并不乐观,乔风歌的背上插着一块钢片。
钢片大约有两根手指大小,三分之二的部分已经插进乔风歌的身体里。
严凯不敢强行把钢片拔出来,他只能先脱下自己里面的贴身衣服当作纱布,给乔风歌包扎伤口,止血。
此时,火势已小,远处一缕霞光,天边渐白。乔风歌的眼睛眨了几下,看见了严凯。
“严……严凯……疯子呢?”乔风歌感觉浑身无力,背后隐隐生痛。
严凯闻言,摇了摇头,微微侧身,让乔风歌看到他身后的那辆车。
车已经变成一具铁架,而疯子的尸体就像是焦炭,歪歪斜斜地躺在铁架上,冒着青烟。
“你感觉怎么样?”严凯关切地问道。
“我没……没事……”乔风歌嘴上这么说,可她连说话都费力。
“究竟是什么人想阻止我们查案?简直是丧心病狂!”严凯看着烧毁的车和死去的疯子,心里明白这绝非意外,那辆大货车就是有意撞过来的,目的就是杀人灭口。
“对方能跟踪我们,又在半路截杀,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乔风歌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疯子究竟知道些什么,让他们如此害怕,不惜杀人灭口,连警察都敢动,可惜现在他死了……”严凯叹口气。
“我救他的时候,他说他的真名叫宋金,他对我说了一些话,但我还没想明白。”乔风歌把疯子死前说的话告诉了严凯。
“这么说,马贵应该就是那个瘦子,他们三个人多年前受人指使杀了一个女孩……现在要灭口的肯定就是那个指使者!”严凯分析道。
“应该就是这样,可惜宋金最后都没有说出幕后的人是谁,还有那个被他们活埋的女孩……”乔风歌说到这里,忽然感觉又一阵头晕目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风歌,先不说了,你坚持住,我带你出去!”严凯摸了摸乔风歌的额头,感觉她发起了高烧。
“你放……放下我……先上去……”乔风歌眼睛已经闭上,她越来越虚弱,可她意识还在,知道严凯如果背上她,很难爬上去。
严凯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爬上去要容易许多,但是让他抛下乔风歌,他却做不到。
他一咬牙,倔强地背上乔风歌,然后用外套当绳子,把他们二人的手腕绑在一起。
严凯路过宋金的尸体时,拱拱手,说道:“多有得罪。”
说着,他就憋着一口气,用手掰开尸体的下颌,拔出一颗牙齿留作证据。
乔风歌此时已经完全陷入昏迷,连呓语也不再有。
严凯知道自己不能耽搁时间,必须一口气爬上去,设法送乔风歌去医院。他抬头看了看,好在他们是在一个半坡上,并没有跌落悬崖底,离公路目测不过百米。
“风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严凯知道乔风歌不能听到自己这句话,他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严凯费尽千辛万苦,背着乔风歌从悬崖爬了上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令他想不到的是道路上碰撞的痕迹已经被人清理干净,甚至他们车撞倒的护栏也修复如初,如果不是他们活着回来,相信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车祸。
凶手如此周密的安排,让他不寒而栗,对方绝非偶然所为,而是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即使知道有两名警察在车上,也痛下杀手。
但严凯如今没有心思继续思索案情,他急忙往县城方向赶去,如今把乔风歌送进医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这时有一辆车经过,严凯逼停车辆,急忙请求司机带他们去医院。
县医院里,乔风歌被送往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