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沉默了,如果杜鹃所说是真的,那事情确实不简单。改换身份、冒名顶替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随便上网都能搜出一大堆新闻,这里面必然牵涉到许多人,甚至是公职人员的腐败。要想以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绝非改个名字那么容易。
“曼小丽的事情,不管涉及谁,警方一定会彻查到底,我向你保证。可顾菲菲是无辜的,你告诉我们她的下落。”赵暮云劝说杜鹃,她不相信对方不知道顾菲菲的下落。
“我真不知道,我和曼华在绑架前就商量好,开始行动后,就切断彼此之间的联系,所以现在曼华去了哪里,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杜鹃说得信誓旦旦。
赵暮云对于杜鹃所说的话并不是全盘接受,但是一时间她也找不出这番话里有什么破绽。她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谜团,那就是杜鹃为什么会自首?很显然,她不会是迫于警方的压力才来自首,要说她是良心发现也不像。如果不是参与绑架了顾菲菲,那么她的行为和话语更像是来警方这里举报的。
“你们为什么杀谷大福?”赵暮云眼神变得凌厉,就像尖刀一样刺向杜鹃。
杜鹃瞪大了眼睛,一副愕然的表情。
“杀……杀人……”杜鹃急得直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杀人,谁是谷大福?我都不认识这个人!”
赵暮云不急不忙地说道:“曼华让顾天成送赎金,可他人没有出现,只有一具尸体,死者正是谷大福,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吗?”
杜鹃脸色苍白,还是摇头,坚决否认道:“我只是为曼华提供顾天成家里的情报,其他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我只希望能弄明白我舅舅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赵暮云目前无法判断杜鹃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演戏,她说的许多话,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既然如此,目的尚未达到,你为什么自首?”赵暮云开始盘问杜鹃自首的动机,这也可以从侧面佐证她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值得相信。
“刘菲被人带走了,曼华我又联系不上,如今我只能来找你们,帮我查清我舅舅失踪的真相!”
“你说刘菲被人带走了?你怎么知道的?”赵暮云闻言一惊。
“原本按计划,我今天中午应该去找刘菲,逼问她曼小丽和我舅舅的事情。我跟踪她出门,一路跟到体育馆,却发现她被几个戴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强行带上了车。那之后,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杜鹃回忆道。
赵暮云见杜鹃时间、地点都说得清楚,而且曼小丽也确实失踪了,不由信了几分。不过目前单凭杜鹃的一面之词,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不会草率地认定如今的曼小丽就是刘菲冒名顶替的。
赵暮云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说的话,我会去调查,警方一定会找出真相。”
说完,赵暮云让民警先带杜鹃去拘留所看押,等到警方查明情况再对她进一步讯问。
杜鹃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说道:“赵队长,我想起一件事,顾天成好像知道刘菲亲生父亲是刘志峰。”
赵暮云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挥挥手,让民警把杜鹃带了出去,这样“邪乎”的自首,她还是头次碰见。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安排队里的刑警去调查有关刘志峰、刘菲的信息,不管如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忙完这些,赵暮云决定给严凯打个电话,有关曼小丽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刘菲的重要线索,有必要让严凯他们知道。
乔风歌、严凯和曹祝鑫连夜对进入公安局偷证物的黑衣人进行了讯问。
黑衣人名叫张远,绰号“懒死虫”,是个瘾君子,为了赚钱专门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他原本在桥洞底下睡觉,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却被人叫醒,让他去公安局偷样东西。
张远一听吓坏了,哪有人去公安局偷东西的,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他连忙摇头,恨不得把那人从桥洞打出去。
可那人却拿出一捆钞票,抽出五张给了张远,并告诉他,事情办成了,这一摞钱全给他。
张远见钱眼开,胆子立刻大了几分。
“多少钱?”
“一万。”
张远看着那人手里的钞票,搓了搓手,毒瘾又犯了,浑身直哆嗦,又问道:“可……局子里不好进啊,你想……想要拿什么?”
“一份证物,我这里有钥匙,有地图,你只要按照上面说的去做,保管万无一失。”那人说着丢出一个纸袋给张远。
张远接过纸袋,摸了摸,里面有把钥匙。他又看了看那人,可桥洞下黑乎乎的,那人又戴着口罩和墨镜,根本看不清样子。
“这里还有一小包好货,可以让你解解馋,吸完了你也好做事。”那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白粉。
张远眼睛都亮了起来,再没有半点犹豫,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小袋子。
“我去,我去……”张远急不可耐地把袋子打开,一鼓作气把白粉吸进鼻子里。
“拿到东西就回这里,我会来找你,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说完,那人便转身离开了桥洞。
张远说到这里,已经痛哭流涕,指天发誓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长什么样子。
乔风歌他们知道从张远这里问不到什么了,虽然有些事还需要核实,但他说的应该就是实情。
四个人不免有些沮丧,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并没有成功捕获猎物。
就在这个时候,赵暮云给严凯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