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发现的时候,胸腔里面灌入很多泥沙,不过这应该是泥石流的缘故,心脏和眼眶附近有明显的刀割切口,所以可以断定并非野兽所为,而是人为。”法医一边说,一边用钳子夹开胸腔,把心脏部位拨开给乔风歌他们看切口。
“还有就是挖走眼球以及切割心脏并不容易,普通人这么做,大多会因为紧张或者恐惧,造成这些器官周边严重破坏,尤其从伤口切割处看,凶手下刀时,死者还活着,他是活生生把死者的心脏剖出来的。但从尸检结果来看,凶手手法娴熟,特别是心脏部位的摘除,每一刀都干脆利落,刀口十分平滑。”
说着,法医再次用镊子夹住切口部位给乔风歌他们看。
正如法医所说,切口虽然有些腐烂,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一刀割断,在周边看不到误切的刀口。
“我们刑侦中队也往这个方向在调查,但还没有找到线索。”曹祝鑫这时候补充说道。
乔风歌点点头,凶手对人体构造有一定了解,善于用刀,这和卓航的说法一致,两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的可能性再次上升。乔风歌现在有两种推测,一是凶手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像是外科医生、屠夫之类的,二是凶手早有准备,在杀人前就特别做过这方面的练习。
“对了,还有那两枚铜钱,调查有进展吗?”乔风歌看着尸体眼眶上两个黑窟窿问道。
“铜钱我们也化验了,是十分常见的清代铜钱,这种铜钱在古玩市场上一抓一大把。”
“我想凶手把铜钱塞进死者眼眶,又挖走他的心脏,是想说他眼里只有钱,没有良心。同理谷大福的死会不会也和钱有关系?谷大福在财务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乔风歌来得匆忙,市局对谷大福的调查还没有深入到这些细节。
“我收到市局的消息后就派人调查过,谷大福的收入和大部分村民一样,大概年收入在三万左右,夫妻俩生活节俭,也没有什么债务纠纷。”
乔风歌沉默了片刻,目前的线索还是十分少,他们还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这也是赵暮云让他们过来的目的,于是她说道:“曹队,我们想继续走访一些与谷大福有关的人,如果梅红的案件有什么新线索,尤其是尸检有结果请通知我们。”
“我安排一个人陪着你们吧……”
“谢谢了,不过我看你们现在也够忙的,我们自己来就好了。”乔风歌亲眼看到县刑侦中队加上正副队长,总共就五个人,目前可谓是超负荷工作。
曹祝鑫也不坚持,如今他已经需要一个人掰成两个人来用,确实没有多余人力了。
乔风歌和于德正走出县公安局,抬头一看,一天又差不多过去了,此时夕阳西下,夜幕即将降临。
乔风歌坐在汽车副驾驶,将这两天的调查结果在电话里向赵暮云做了汇报。
“你们前脚赶到苍龙县,后脚梅红就出了意外?”赵暮云听到梅红死亡的消息之后说。
“我看过顾天成的询问记录,他说过之所以能发现尸体是因为被光源所吸引。这说明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让警方发现疑似谷大福的尸体。既然如此,他必定能够料想到警方会根据尸体信息查到苍龙县。”
“嗯,绑架案和两起剖心案之间一定有更深层的联系,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谷大福的儿子谷泉今天已经来市局认尸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安排做了DNA对比。”赵暮云交代道。
“好的。”
“人手够吗?”
“没问题。”
“好,注意多和地方上的同志配合,有新的进展再向我汇报。”
乔风歌和赵暮云通完电话,一旁的于德正急了,抱怨道:“组长,这案子棘手,你应该找赵队再要点人过来啊。”
“我也想,但是队里本来就人手紧张,现在多了绑架案和凶杀案,就算我开口要人,恐怕赵队一时半会也派不出人来。”
于德正无话可说,只能打开车门站起来走动走动。
乔风歌也有些累,昨晚她忙着搜查梅红的家,只在清晨的时候在车里眯了一会儿。今天又忙了一整天,没忍住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近。
“严凯,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严凯,一身户外装,背了一个背包,风尘仆仆的样子。
“我来帮忙啊。”严凯打开后座车门放下包,咧开嘴冲乔风歌笑了笑。
乔风歌一把拉住严凯,急忙说道:“你不想干了?”
“想啊。”
“你这是旷班!违反命令!”乔风歌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严凯也太乱来了,“技术处那边你不去,信不信警队开除你!”
“别操心了,技术处那边让我协助开发一个警务系统,我跟处长说了,需要比较安静的环境搞研发,处长批了我七天时间,允许我在家办公。”严凯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绕过乔风歌,坐上副驾驶一副再也不起来的样子,拿起原本放在车座上的案卷看了起来。
“你跑这儿来,七天能完成任务吗?”乔风歌只好坐上驾驶座,质问道。
严凯头也没抬一下,说道:“我已经搞好了,等着七天后交就行了。”
乔风歌哭笑不得,不过现在她正需要人手,可是严凯这么做也让她为难,自己该不该向赵队汇报这个情况呢?
“你怎么对查案这么大热情?”乔风歌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