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三足鸟一脉陷入了凋零危旦局面;水族地君樾泽被褫夺上神仙力,水君王位挪空;北上旭尧自伤三十六剑后,对外宣称重伤昏迷,东上方天从此更是一蹶不振,不理朝野。
至此,这场关乎“苍生劫预言”引发的暴乱,就此短暂平息。
旷世婚礼。
近来九重天上呈现出股短暂的祥和气息,表面上的其乐融融。妖界和西上方天有喜事操办,西上帝君自然没了时间集结最后的四方神器,因此苍生劫的降临的说法也被推迟。
四海八荒的众神仙皆知。
一个月前,五方五帝中的西上帝君在若水战役下昭告了九洲一个重磅消息。
她那大婚消息,时间正好是三天后。
碧蓝的十里黑水和幽红的梅林,仿若也察觉出妖君喜事将近的气息,慢悠悠地绽出红得透血花骨朵来。
簇拥的花朵于几天之内竞相绽放。
隔着云海看去,火红妖艳一片,煞是夺目绚烂。
梅林圣宫的妖君为了彰显出了他那财大气粗与铁血爱妻的本事,在送聘礼时,就差没把他的老窝给一起搬到肴瀚宫中了。
十里红妆细软用百来条蛟龙驮,浩浩****从梅林圣宫飞跃西上方天去。
整整搬了三日,才将所有的聘礼搬完。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芷汀是山寨大王下山,搜刮民脂民膏来的,知道的更以为我是什么爱才如命的市侩小妇,把未来夫家的东西都搬空了。
三界九洲的神仙早已在等待这一场盛典。
大小神仙们不单单想看热闹,更想看得无非是回来一个月未出门的北上帝君,届时会不会出现在婚礼上来,毕竟三位君皇的故事将将可以用一本传记来描述了。
袭月刹将排场做得极其大,席面摆得极其阔,迎亲的队伍更是浩浩****。
忒阔了,忒是财大气粗了。
当日我随口吐出个时间本就是瞎想的,结果后来袭月刹回去让人一测,没想到九月初三的日子还真是个易嫁娶易出门易采纳的万儿八千好日子。
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老身我如今是骑虎难下。
但尽管如此,我终究还是身披红装迈出肴瀚宫,我芷汀说会嫁给袭月刹,断不会有一天用逃婚来让他难堪。
整个过程,直至踏入梅林圣宫下拜完天地,旭尧连一个衣角角都没露。
苦了一群想看故事的神仙,个个均扼腕长叹。
原以为的大闹婚礼现场,原以为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原来都只会发生在戏曲故事里,真实的情况与现实的安排,从来不会按剧本游走改编。
木岢上将一直跟在袭月刹身侧,御用挡酒将领。
红服妖君素来是酒量极好,更有五荒大地下千杯不醉之称号今夜却不知何故,大喜日子来临竟然酒量变浅了,且是尤其地浅,酒还没过三巡,已由木岢吃力地掺回了圣宫后殿。
尽管酒醉的司命,瞠目结舌的发现,这位似乎下一刻便要醉得人事不省的妖君袭月刹。
今晚的新郎官,他行走之间的步履倒还颇有些章法。
实在是装醉的最高境界。
于是乎,司命端起了酒杯,自顾自的学着走了起来,倒成了股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功效。
觥筹交错,三两个唠嗑述说近来发生的琐碎事物,偶尔酒杯打翻的声音传至,嘻嘻哈哈被簇拥罚酒的小仙,更有者,已然趴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不知外界千翻事物。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一切又都是那么的喜庆。
疏影横斜水清浅。
晚风,梅花暗香浮动。
这一年,绝代风华,年芳正好。
低眉迷离中,我嫁给了袭月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