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有与无,本君也做不了主,下方的天兵天将大多都是东上的手下,并非我北上方子民,他们的派遣与听令也不在本君管辖范围。”
我诧异的哦了一声,冷眉扫过下方兵将,道:“既然如此,老身没空理会这群东上方兵将的瞎胡闹,他们既然群龙无首,老身也不会以小人之举趁虚打压。”
下方兵将闻此,齐刷刷的立着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觉得自家帝君消失得太诡异,近来的举动也太诡异,连连出卖自己手下不说,合着北上方的帝君也跟着被出卖了。
留下个烂摊子让北上帝君独自承担。
这海澨老儿真是有心机,有手腕。
旭尧听了我这话,一双琉璃蓝眸暗淡得发黑,久久才回:“彩彩,琰燚的事是我始料未及,即便樾泽已经飞入东海冰封受罚,但我依旧会还他一个说法。”
此话转折太快来得太快,不待我回神,只觉得眼前红光满面。
旭尧已挥出太阿,空中拂袖一晃,化出三十六柄刀剑光影,顷刻间齐齐施法压至落下。
不但如此,他竟然还毫不抵挡的倾身迎了上去,致使太阿剑更入体三分。
旭尧以极其寒冷的声音,说:“本君教育无方监管不当,让坐骑蛊雕怀揣杀神一冢花开放于此,致使三百四十六名兵将祭大伤之术阵法下,致使上古三足鸟一脉濒临绝迹,今日,吾以上古太阿施以刑法,三十六道剑落偿还蛊雕犯下的余孽,透身上神血液流遍若水之畔,以此告慰亡魂,德亡者安息。”
冷冽的话传至着整个大地。
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随着太阿入体,旭尧的白衣被染成了鲜红,惊心夺目。
随着那句“用上神血液流遍若水之畔”的话一出,顷刻间白衣上的股股鲜血飞身出来,寻着八方角落,道道血痕,齐齐散开,转眼留下空洞的血光。
大伤之术施以成功后,若水之畔已然沦为人间炼狱,方圆百里的生灵转瞬死亡。随着旭尧的血液流经,如枯木逢春般,冒着煞气的大地开始发出新芽。
旭尧他本是万物气象孕育的宠儿。
其通身血肉均有筑基之效,只要是活在在世间的任何一个生灵在没落气之前受其血液灌溉,均可保下命来。
是以,旭尧的做法是在恕罪?
是在替樾泽弥补?
是在还三足鸟一脉一个说法?
还是真的为了替蛊雕补偿孽债?
我手下早已紧紧捏成了拳头,面色却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眉目流传,依旧可以看他像颗大白菜那样,陌生得可怕。
我知道,只要我芷汀愿意,无论怎样的伪装都可以没有一丝破绽。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手握袭月刹,他旭尧自伤三十六剑,以透身血液回注若水之畔,我也可以同装得极好。
其实后来想来,我们有谁不是带着面具生活。
即便是位处尊贵的帝君,还是平凡如斯的彩花蛇,即便是冷漠待人的旭尧,还是魅惑半生扶摇折扇的袭月刹。身处于三界九洲,我们都是以面具待人。
我愣然的看着旭尧身上的伤口,极力隐忍着胸口的那股疼痛。
而后对着身后臣子说了几句什么,对着水族的兵将又说了什么,终究是记不得了。
只依稀可见,回神片刻后我已然落在了朵蘑菇云上,前方隐隐绰绰的宫殿显然是梅林圣宫。
我和旭尧如同相交的平行线,交集过后,越走越远。
撰写野史的散仙用自己的笔杆子,对此战役添上一笔模糊的描述。带着无尽的朦胧飘渺,让后世之人闻此唏嘘不已。
书中有记:
白方世纪三十载,一场旷世暴乱引发,史称“王不见王,若水之畔动**”。
五王齐现若水之畔,兵戎相见,操戈不容,死伤惨重。
随着东上海澨莫名遁走,北上帝后离奇消失,天兵天将顿成混乱瓦解之势,终败走若水,以神女芷汀昭告的同妖君婚讯,宣示着战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