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昆仑山下,遇擒拿兵
有些事,终究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譬如此番折返回昆仑山,我芷汀险些被气得吐血身亡,当场暴毙。
世人只觉凡人可怕,七情六欲贪嗔痴是最是抑制不住的,因而生在凡尘中人,难免沾惹了凡尘气息,譬如施以阴谋诡计的算计一人,也譬如为了达到自身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如同一段说书故事中,本上神亲自体会了番,什么叫做宁可得罪君子,也切莫得罪小人的理儿。
姑姑将江山社稷图具体方位告知了我,合着如何施法取得都一一告知。
当我还愣神杵在石门外方时,鬼刃从魔宫一角飞身前来,见我面目后顷刻间顿了顿,神色莫名其妙,道:“大地?你又变回原本的模样了?主人去了何处?还请大地告知。”
我见这神兵利器的尖尖眼都没认出自己,顿时有了信心。
学着姑姑的语气淡淡回着:“她近来法术大减,本君让她进这门里去闭关几日,出来后才可把江山社稷图借与她。”
话音刚落,鬼刃急急上前对我一揖,摆出副我从未见过的深色肃然。
我愣神片刻。
弯刀近来总是黑面,莫不是哪方面有些不协调?
回眸只闻他道来,语气中带着股莫名的紧张:“地君是否也察觉出主人近来气息不对?其实上次我也发现过,主人的上神气息竟然全无,留下的一团混乱吐纳声,险些我都没听出来。”
这话使得我骇然三分,呆望着半空,回想上次他偷袭我的情景。
原来那次,他真的是有意为之啊。
有心机,有手腕,还是没被我三言两语呼弄过去。
鬼刃见我不答,原是以为我就是大地地君,这不回答话语少的特点,恰巧打消了他刚才怀疑眼前之人是主人幻变的想法。因而他同打开话匣子般,一股脑数落我近来的不同。
我原以为鬼刃是柄弯刀,又是上古万年玄铁打造的神兵利器,自然而然性子也是喜冷的。
殊不知,这厮原来也是个话唠,还是个话唠他家主子不是的特殊兵器。
他说:“近来主人改变实在太大,从我在肴瀚宫上第一眼见到主人时,我就恍惚了片刻,当时我以为她是刚破了杀神一冢花而后又和东皇钟斗法多时,所以才会致使自身灵气波动异常,才会使得那时本该有上神威压的主人,将将连个上君威压都释放不出来。”
我闻此一顿。
他又道:“后来主人前去东海,请樾泽水君救治琰燚时,我更是发现了不对,每每只要主人触碰到阿傩,她体内的灵气就会锐减,且锐减得极是厉害,一旦脱手与阿傩分开片刻,那股灵气转瞬又会缓慢的回来,可是这股缓慢,简直就像只蜗牛与兔子折返跑般,不可同而相比。”
我更是骇然不已,脸上神色却没露出丝毫变化。
显然是不能露馅的。
清冷的声音再次从嗓子中发出:“灵气散发并非是你这样修为者可以识得,连本君也没那个本事能看得出他人的灵气游走,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鬼刃一顿,伸手拍了拍额头,做出一副懊恼的模样。
半响后,解释道:“地君深知鬼刃是神兵利器,我也在幽冥境界处修炼了万儿百年术法来,恰巧这万年深修把我这兵眼打开,众神仙看不见的灵气游走和法力散发,将将我是可以看得明白透彻的。”
“那鬼刃可看明白本君的灵气是怎样散发的?”
我这话一出,这弯刀就哑然了。
他呆呆抬头望了我半响,许久不答,显然没察觉出我是芷汀而非寅夙,唯愣然道:“只觉得此番地君的灵气,与昨日有天大的不同,但也确确和主人的灵气是不同的。”
我暗自咋舌,原来姑姑行的易容换面法术如此厉害,连尖尖眼鬼刃都看不出丝毫差别。
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后,最终我也没有向鬼刃点破,他既然真把我当寅夙地君,就让这厮误会下去,这样才能自欺欺人,骗了昆仑山那群老古董。
出了魔界,一路腾云千里,落到一处四季如春的山中竹林,抬手一个响指打去,少留一行天梯隐隐从中显露出来,扶摇直上九霄云外。
是以昆仑山入口即开。
脚下盘了朵祥云,轻轻一点,挥袖飞了上去。
山中终年被仙气萦绕,灵气充沛,是个修仙成佛的好去所,因而这山上的挨家逐户都是些虔诚敬爱大地地君的主儿。
仪虚境界的大仪瀛宫在山之端端,偏南方向。
一座巍峨的宫殿影影绰绰显露在半边云层中,其望去,大仪瀛宫所遥望的地方,有几丝南上方天的二十四季宫里的昭阳殿。但若只是按照五行风水择宝地,可能也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