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一声粗犷声道来:“想必是水君看错了人,我是刚才与北上同来游玩的伙伴,并非你口中的琰燚。”
樾泽闻声一颤皱着眉显然不信,抬手便向其灵台抚去探个究竟,却是对面男子一看顿时呵斥了一句道:“放肆!”
后又觉得自己刚才言语有些过硬便缓了口气道:“我敬重君上是东海地君,但还请地君不要太过无礼,这后庭的荷花我也观赏够了就不打扰地君怀伤念旧对物感慨,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做片刻停留。
樾泽原是被他一句呵斥吼得愣神,却是回神过来才发现早已人走无迹,看来,自己真真是认错了,她的法术即便再高也断不会高到化成男儿身而自己察觉不出的地步。
自己说了这么多如若是她怎会视而不见,要是按她以往的脾气看来早就拿出长鞭向我挥来,又怎会立在一旁任由我说完不动分毫?
两万年了,琰燚,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两万年了……
今日不知为何樾泽心思有些沉重,连带刚才那么明显的男儿身都会认错,怕是对她的身形自己已经快记不清了。
当初他其实真真是有难言之隐,可是所谓难言之隐便是不能将此话摊开来说。
哪怕是面对自己新婚红衣加身,他也从未开心过。
后来大婚之日琰燚前来闹事惹得西海龙王大怒唤了兵将前去阻挡,原是樾泽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可是最终他都算错了,他算错了琰燚对自己的情根已深重,算错了西海兵将法术其实颇高。
忘记了琰燚当时是负伤而来。
那一场血染白衣的怒吼了刺痛了他的心,也从此斩断了他与琰燚之间几万年的情爱。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她满身是血的拿着长鞭在深淼宫外飞舞,鞭到之处顿时鲜血飞出,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被她打伤的。
有机灵的兵将见她快要不敌更是加快了法术的缔结欲向其打去,却是此刻琰燚放下了手中的鞭子对着自己惨然一笑道了句:“樾泽,从此,你我恩断义绝……”恩断义绝这四个字看似简单,若要做到又谈何容易。
此话一完只见琰燚双手飞快在前方划术,有资深的老神仙在旁一看顿时大叫不妙,原本刚才欲偷袭她的兵将眼看发出的术法就要将其打中,却是这逡巡间不到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给吞噬得渣都不剩。
随着琰燚手中速度的加快,法术涵盖之处顿时灰飞烟灭。
她这是,行的大伤之术!
连上古真神都不敢贸然使出的术法却在琰燚手中娴熟无误的使出。这本就是上古神兽应有的传承,融进了骨血的法术,若是哪一日欲使出自然不会有丝毫偏差。
由着穹烨上神的赶到,虽说当时这法术并未成功,东海的兵将死伤却惨重,樾泽想来如若可以重新选择,也许他会换一种方式去解决。
也许他会放弃当日的承诺。
……
虽说现下我是旭尧的妹妹但毕竟不是他亲妹妹,若是我贸然开口向樾泽借紫镶玉明镜,想必他断然不会允许,可是不借我又心有不甘。
此刻好不容易来次东海,能有个时机得知榣风和八哥的消息也不错,若是不好好把握,难不成真等他二人回了行不周峰我再回去看。
若是万一我能在镜中看出什么厉害事,比如榣风和八哥的成亲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若是八哥给我找个八嫂,榣风找个地灵回来,这简直是皆大欢喜。
于是考虑再三后对着旭尧询问道:“哥哥,什么时候我们去借镜子来照照。”
旭尧却是闻我这称呼一抖,我并未觉得不妥,好歹这说我是你妹妹的话并非出自我口,这唱戏的自然要对自己扮演的角色深信不疑。
否则若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可是演戏中的大忌……
想必旭尧被我这胡言乱语惊到了,半响才说出几字道:“彩彩,此事不急,还是再等上几日,深淼宫此番遭受大劫被魔族子骚扰有些损兵折将,那些魔族中人也是为了这镜子而来,如若今日我去与樾泽君想借,按照规定他也必定会借与我,可是但凡被魔族子弟得知必定又会前来骚扰。”
我觉得旭尧说得甚是有理,也不急这几天就要借。
可是我却不知,这略微的延缓竟缓到了一个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