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放心,妹妹我若是不谨慎犯了错,届时一定都说是八哥指示的。”
八哥见我如此机灵,嘴角可劲抽了抽。
“小九子懂就好。”
我口齿不清的问着八哥:“八哥哥,你这小九子叫得好像,好像另一个称呼——”
等我回想几番阿爹叫阿娘哥哥什么称呼时,立马小手捏紧拳头,憋着口气呼了呼。
“是小舅子!”我道,“八哥,你在唤我小舅子吗?”
初初八哥被我这一忽悠给弄得糊里糊涂。
最终不得已改口:“那小九子,以后八哥就唤你阿九,你可听好了,阿九——。”
是啊,我的八哥,是唤我“阿九”的。
我又嘟嘟应了声是,只要不是‘小九子’,其他什么都好说。
进宫之后,平日里不能回家看阿娘阿爹,只有逢年过节时夫子才会恩准。
所以宫里的日子甚是无聊与缓慢。
授课的老师是当朝的一品大学士,当今皇帝的舅舅,我家老爹的死对头,江湖里称呼的博学多才‘季夫子’。
这个季夫子年纪一把大了。
老气横秋下顶这双冷目不怒就显威,挂着个半掌长的胡子时不时捋一捋。
这是要来吓吓我们这些刚进书房的学生。
记得在皇帝叔叔的偏殿里初见他时,甚是和蔼可亲,拉着我的小手问着问那。
当时我年轻,小孩子不懂事的竟都一一作答。
却是我果然太不懂事,觉得这胡子长得多余,小手一挥便向他下巴扯去。
伴着咯咯咯笑了一番,惹得龙心大悦。
季夫子虽然看我年纪小,但习武两年的我来说,手腕的力道自然也不轻。于是对于我给他的第一印象,忒是差了些。
委实我这个小娃娃犯了天大的过错。
摸到了老虎屁股。
当着皇帝和老爹的面季夫子自然不能生气,只能对我夸奖一番后,留下一个迷之不解眼神。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眼神叫做危险。
等第二天进了书房,我和八哥的位置被安排在中间第三排,屁股还没坐热乎,季夫子转瞬变脸如同翻书来得快。
他自是觉得我这小娃娃没有得过启蒙。
那些诸子百家的背诵定是丁点不会,跟别说大字识一个。
待让我向皇子公主介绍了番,他就话峰突转。
“齐安蓝。”
他老里老气向我看来。
“你如今已有七岁,在家里也定习过一些书,今日就给大家讲讲,也好让夫子明白你的学业如何?”
我当时蒙了半响。
可是蒙了还是终会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