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往日的抓不住快速溜走。
它片刻就占据了我整个大脑,数万年积攒的法力协同记忆瞬间吞噬。我的身体此刻不知何故发出了一股结界,波动的震**使得在场数人连连后退不止,逡巡之间就震退了东灵三仙。
妙涵女仙君急急挥出诛仙剑,才极是吃力的没有被刮走。
旭尧在旁边堪忧的唤了句:“芷汀?”
这如当头棒喝的名字,我顿时悟了。
我的容貌,我的头发,连带着我那不高个头的身体都全全改变,削骨活生肉的痛处瞬间占据了我的灵台。
我是芷汀?还是芷汀是我?
大悲大切的哀恫,不知道是由于结果太令人受不了,还是八哥的死亡震撼到了我。
不知道连连发出的大叫是真自己喊出的,还是心底的影子在喷薄呼啸。
是啊,我是芷汀。
我便是那个消失了三万年的神女。
那个生来就是帝君命格,入住肴瀚宫里无父无母上古白矖一脉的传承,那个笨鸟琰燚找了多年的失踪没察觉到的主人。
可是我又是安蓝,我投胎第一世的凡人名字。
往事种种如风飘过。
记忆的恢复连带着整个人的改变,我突然明白了为何八哥知道那诛仙剑救不了还要让我送他。
明白了为何旭尧其实有那个能耐可以救,却诓骗我无可奈何。
他等的不就是我的觉醒?
以血之誓,成就了上古禁术血脉相连的唤影记忆术法。
这禁术的高超便在于,受禁之人除了不得好死之外。
魂魄合着肉体永遁六道轮回之外,受尽无边折磨,最后才会灰飞烟灭。
我的八哥,是世间最好的男儿。
可是为何他这一生会这样的被我给耽误,成了最后半人半鬼,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连着最后的死都同我脱不了干系。
我不能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旭尧。
他既然是位处上神,诛仙剑的创伤是可以耗损修为来治疗的,可是他算准了八哥的不知道,算准了我的不知道。使得八哥大限之时,生生逼得我出手,来完成这禁制的最后一步。
至亲至爱的人,必须使出术法来送走那个祭奠禁术的,方能完成上古禁制血誓。
这样我才能够由着血脉相连,重新唤醒记忆,再次苏醒过来。
天空飘起了雪花。
如同投胎做人的那年冬天,我和八哥看过的那场大雪。
缥缈寒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