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血色朦胧
顾寻之见他二人为自己马上就要大动干戈,对着半空中的袭月刹说道:“妖君,你无非是想要回那七星曼珠花罢了,可惜现下那花早已枯萎,当初虽说我盗花有错,可是错不在这丰都城百姓,你施法降落的流火使得大地寸草不生,即便那花没有凋零我若知结果会是这般,也断断不会让它再在这世间开一天。”
不对不对,那花我当初还在你房间看过,怎么就被说成‘枯萎了’?八哥即便想激一激袭月刹也不该这样说,这会惹得妖君心中不畅快。
“什么……”
终究妖君有备而来,他一听自己的宝贝给弄死了,一口气下不去对着顾寻之就是一掌拍来。
掌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席卷而来的狂风于耳边呼啸不止,杀气行过之处顿时枯骨成堆,寒气凛冽咄咄逼人。
现下我就离八哥一步之遥,为他受这掌绰绰有余。
平生老蛇我最看不惯恃强凌弱仗势欺人这类事件的发生。
所谓‘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
所以就此话告诉我们,今日之错酿成他日之祸,柿子要捡软的捏。
现下此类事件就在我蛇眼皮子底下发生,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伸手将八哥拉在了身后,霎时化出结界抵当,以前在行不周峰时榣风总是护着我的弄鬼掉猴,我从来不知护着一个的行为是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一个人但凡天真烂漫惯了便会傻得如一盘菜加了油盐酱醋茶般有盐有味,这‘有盐有味’本是一般菜肴必备的特点,可是稍微佐料加错了加多了便是另一句傻的解释。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这会和傻得天真无邪挂上勾,后来理解许是什么都要勤加练习,不是古语常说‘业精于勤而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嘛,约莫若是功夫底子没有打好,比如炒菜这种家常功夫没有练习,新手上路会因为技艺不娴熟使得菜品处于下乘,不知道添加辅料的份量,菜肴的味道自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便是傻,傻得有盐有味。
所以说炒菜是门大学问,要学会做人首先要做好一盘菜。
而如今我炒菜功夫一般,想来都是榣风负责做饭,所以我傻得有盐有味。
袭月刹的那一掌带着移山倒海之势,势必要将顾寻之杀之而后快才肯罢休,我一条小蛇区区两万年修为怎能抵得过那样强劲的掌风。
所以受这掌的不是我,也不是旭尧,而是榣风。
榣风的修为自然不在旭尧之上,他顶多比我高万吧年的修为,原这我转身拉顾寻之之际旭尧并没有看见,所以便是这片刻的分神导致榣风生生受了那一掌。
我神色顿时凄然大叫了句:“榣风……”
他吐了一口血对我笑道:“小彩,我没事,袭月刹的法术也不过如此,喏,咳血就是喉咙有点痒,你回去给我熬点枇杷膏便好了。”
是啊,你没事,只吐了几口血罢了,以往你也时常吐血,也总是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是自己血太多要时不时吐几口,……不周峰的相处下刚开始我看着还有点胆颤,后来便习以为常。
可是眼下这般情形怎能与昔日相比?袭月刹是一代妖君,法力怎么会如一般小妖小怪那样低微,这一掌没将他灵台打碎已是万幸。
可惜榣风装得极好,他往日吐血的情形和现下吐血的状况相较并无异样,我便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无事,以为袭月刹的法术也仅此而已。
怪只怪我总是把什么事都往好的方面思考,从来不懂得居安思危,榣风他即便装得再好也定撑不过一刻便会露出异样,我却是连这一刻都不愿留给自己等。
若是我真的心急用法术一探便知,他的身子骨如今是何等的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