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间,傅瑾琛把安安安置在小**,盖好被子。
苏晚去浴室简单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手指,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和肩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久久出神。
等她出来时,傅瑾琛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房间,面朝大海。
夜已深,海潮声更加清晰。
她走过去,在阳台门口停下。
“外套,还你。”她脱下肩上的针织衫。
傅瑾琛转过身,接过。指尖无意间碰触到她的,一触即分。
“明天,”他看着她说,“早上可以看日出。这阳台角度正好。”
苏晚点点头:“嗯。”
“那,早点休息。”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稳。
“你也是。”
傅瑾琛拿着外套,走向自己的床——房间是家庭套房,有一大一小两张床。他睡靠窗的那张大床。
苏晚走到另一侧,在安安的小床边坐下,看着孩子熟睡的侧脸。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海潮声透过落地窗,一声,又一声,缓慢而坚定,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
苏晚躺下,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句混在涛声里的——
“像是偷来的恩赐。”
还有那句更轻的——
“多盖住它一点。”
她翻了个身,面向阳台的方向。
月光透过玻璃门,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傅瑾琛侧卧的背影在月光下轮廓模糊,安静得仿佛已经入睡。
这一夜,苏晚听着海潮,久久未眠。
而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傅瑾琛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后细微的翻身声,同样毫无睡意。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从内而外的改变。
偷来的时光,需要多小心,才能捧得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话,再不说,或许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而有些裂痕,即使用尽全力去填补,也终究会留下痕迹。
但,那又如何。
现在这个样子,总好过,一片彻底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