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落魄的日子
◆文/佚名
那应该是我最落魄的日子。
苦恋6年的女友最终灰心我仕途的潦倒,钱途的清贫,离我而去。我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感和人生的标尺,但我无法承受爱情陷落的同时,对自我价值的信心碎裂。而就在这时,我又因单位一名竞争对手的武力报复住进了医院。
医院满眼的白色更容易让人心生悲凉吧!我突然间对整个人生都失去了信心。
和我同一个病房住着一个7岁的小男孩,小家伙因一场车祸,失去了父母的同时,自己也失去了一条腿。小家伙已经治疗了一段时间,可以拄着一条拐杖自己进进出出了。换药、打针的间隙,小家伙总会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去找人聊天。不知道悲愁的年龄的小家伙每天都满脸阳光般的笑容。慢慢地,小家伙成为了病房里最活跃也最受欢迎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心中的那点悲欢,实在还有更远更好的风景可看。这天,小家伙从其他病房回来,脸上不但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反而泪水涟涟。护理他的姑姑和其他病人都围拢到他身旁,关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家伙开始紧咬着嘴唇,不回答任何人的问话。最后,被问急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哽咽着说出了缘由——
原来,小男孩像以往一样去看邻病房的一个同样失去一条腿的一个小女孩时,小男孩抢着帮小女孩去拿床底下的玩具熊猫时,一下跌倒了。看着小男孩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小女孩对他说道:“这样吧,我们去问问医生叔叔,看能不能把我剩下的这条腿给你。”
小男孩说着,所有的人都沉寂下来,我的心却一下波澜翻滚起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心中的那点悲欢,实在还有更远更好的风景可看。
结果子还是不结果子
◆文/张洁
因为得了不好治的病,对于这种病,又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药物治疗,只好每天早上到天坛公园去做郭林气功。
从5月开始,转眼就到了秋天。
人说我有毅力,其实这和毅力关系不大,在松林里行步。一行几个小时,说是走向健康,其实又何尝不是走向死亡。
我练功是很难入境的,也许正是因为这几个小时,没人打搅也强迫着自己不要打搅自己,因而可以专心致志、精雕细刻、不厌其烦、反反复复地想我非要去想,却永远想不明白的事,而且名正言顺——为了我的健康——我才一大早地起床,风雨无阻、急急忙忙地赶车到天坛公园去的吧。
本以为天坛公园是个安静的去处。其实并不尽然。
一进大门,就听见了一阵此起彼落、鬼哭狼嚎般的吼叫。有时走着、走着,身后就会炸出让你浑身一哆嗦的这么一嗓子。
据说这也是一种健康的方法。
仔细观察如此吼叫的人们,差不多都是一脸甭管到哪儿、甭管什么都不凛和一脸试看天下谁能敌的大老爷们儿、大老娘们儿。
我想过,要是我,吼得出吼不出这一嗓子?
吼不出。哪怕全公园里就我一个人我也吼不出。
所以我生病,我生的其实不是丙型肝炎。
所以我就是不生丙型肝炎,也得生别的难治的病。
除此,园里还有很多别的响动。因为道门很多,响动也有不同。
本以为比起这种吼叫,其他的响动就算不得响动了。
其实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