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名哑奴打开房门,鹤童子一甩拂尘走了出来,云铭紧随其后。
房间里的缭绕烟云了出来,又随着哑奴的关门,将烟云锁了回去。
云铭站不稳,几欲摔倒。门外两名哑奴扶住云铭。
云扬冲过来,一把推开鹤童子。
鹤童子一个趔趄,怒目站直,看见是云扬后,面上转晴,“少庄主,庄主说了,二公子要按时服用补血的药物才行。”
云扬从哑奴手中夺过云铭的胳膊,放到自己脖子上,搀着弟弟,他怒视鹤童子,眼神仿佛要杀人。
云铭瘫软在云扬胸口,晕死过去。云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关上的门,而后带着云铭离开。
云扬抱着云铭回到房间,将云铭放到**。看着弟弟面色苍白,他眼中油生一种在心底徘徊多时的坚定。
云铭躺在**,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云扬,“大哥?我……我在哪里?”
云扬:“你晕倒了,我送你回来的。”
云铭内疚,因而不敢看大哥的眼睛,“多谢大哥。”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云扬打量着云扬,“最近你没有吃药?”
云铭苦笑,“吃药与不吃药,其实没什么分别。”
云扬担忧,“你若是不吃药,你的身体怕是熬不住。”
云铭诚恳点头,“我知道,父亲的命,就拴在我们身上。”
“父亲?”云扬眼神变狠,“他什么时候真的把我们当儿子了?“”
云铭看着云扬,不敢说话。
云扬继续道:“从小他把我们当成畜生一样喂鞭子养着,长大后,把我们当成他的药罐子,如今他觉得你我还有用,不过是因为,因为……难道这些话,还需要我再同你说一遍么?”
云扬红了眼圈,使劲儿地摇头。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过往。
那时候,自己和大哥还是少年,父亲云宿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兄弟两人就是一顿鞭子。
有一次,云铭后背皮开肉绽,已经跪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大哥云扬挡在云铭身上,让又落下的鞭子只打在自己身上。
云铭记得清楚,那日大哥云扬的衣衫即刻被爹爹抽裂,肌肤上多了一道血痕,血液流淌而下,染红的衣衫。也是在那之后,云铭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娘亲死后,这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就是大哥。所以即便红袖是大哥的,他也毫无怨言。
云扬的话将回忆中的云铭拉回现实,“如今我们等来了一个机会。”
云铭迟疑,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大哥,你的意思是?”
云扬低声说:“小影的死,让父亲没了荫蔽,我们也就没有了顾虑。”
云铭难掩恐惧,“可是他毕竟是……养育了我们的父亲啊。”
云扬:“若他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呢?”
云铭不可思议,“大哥你在胡说什么?!”
“他怎么对我们的,不用我多说吧。”
“大哥……大哥,你想做什么?”
云扬眼中带着狠厉,“你怕我杀了他?”
云铭迟疑了片刻,而后摇头,“我,我不知道。”
云扬知道弟弟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他要逼着云扬做出选择,“父亲和我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人,你选谁?”
云铭一反常态地坚定,“自然是大哥。”
云扬看着云铭,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