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不答,走了进去。冰窖里放满冰块,皇妃尸身放在冰块做的冰**,周围冒着冷气。
云扬看着皇妃的尸体,眼中带着伤感。
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慢慢落到云小影的脸颊。他的食指弯曲,指尖颤抖着划过云小影的脸颊,情绪波动明显很大,却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感,“小影,一别多年,没想到再见面就已是天人永隔了。你不该离我而去。”
红袖看了一眼,别过头去,当做自己没瞧见。
云扬丝毫不顾及红袖的想法,痴痴地看着皇妃的尸身,言辞悲切:“小影,当年我要你留在桃花山庄,不要进宫,可你不听。我告诉过你,这个世上,只有我,待你是真心。你不该离我而去。”
红袖冷笑一句:“留在桃花山庄,会比在皇宫好么?”她从来知晓夫君的心里没有她。同样,她的心里也从未有过云扬这个人。
云扬愤怒看向红袖,怒吼到:“桃花山庄有什么不好?”
红袖看着皇妃的尸身苦笑,“对你来说,桃花山庄是天地,但对我们这些女子来说,却是牢笼。”
云扬捉住红袖的脖子,掐着她,逼她看向云小影,“你看她,她离开了桃花山庄。可然后呢?如今她已经死了,一个人躺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再过几日,她的尸体就会腐烂。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呢?你也逃不过这样的宿命。”
红袖被掐得生疼,她眼中满是恨意看向云扬,却不肯吭一声,也不求饶。
云扬很是享受红袖这股子不认服的态度,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不过现在,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暂时离开桃花山庄,让你想去哪就去哪,让你飘飘欲仙。”说罢,从腰间拿出药瓶,取了一粒药放到红袖嘴前,指尖挑了一下红袖下颌,命令着:“吃下去。”
红袖没法子拒绝,还没反应过来,就吞了下去。她猜到云扬要做什么了,她看看皇妃的尸身,不敢置信,怒斥:“你要做什么?”
云扬无声一笑,手落在了红袖的身上,“你说呢?”
红袖知道,云扬又要在云雨之时,将自己当做云小影。她从来都知晓,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妃,云扬名义上的妹妹,才是云扬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而自己与云扬的结合,不过是别人的需要。自他们成为夫妻后,两个人没有一日欢乐过,还随着日子越熬越长,痛苦日复一日地加深。
以往,都是在黑夜。她没想到,这一次,云扬竟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在冰窖,还是在云小影的尸体前。她感觉到了身体发烫,整个人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别……云扬,别……”
可云扬已然情动,哪里再由得她说些什么……
皇妃尸身前,红袖额间浮起一层薄汗,她软绵绵地瘫靠在云扬怀里。她不受控地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贴上了云扬的唇。
云扬狠狠地亲了回去,但一双眼睛始终盯着皇妃的脸,脸上似乎满是怨怼。他的手肆意在红袖身上乱抓,全然没有在怜惜红袖的痛苦和哭声,只凭着自己的心意,看着心爱女人的尸体摆在自己的面前,带着永世永生解不开的怨和恨,拼命地想在旁的地方发泄出来。
红袖的眼泪划过脸颊,她侧头看向身后的云扬,眼中充满恨意。她从未有一刻对云扬产生过半分情感,只有恨。她感受着身上蚀骨的疼,心上的委屈和愤恨到达了巅峰,她有种想将云扬和云小影一起碎尸万段的心思。如果可以,不分对错,让他们都去死……
冰窖外的白虎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在看见云扬和红袖旁若无人地亲昵时,白虎吓得跑走了。
白虎一口气跑到了寒刀的院落,将所见恐怖至极的事情禀报给寒刀。
正在喝茶讨论案情的燕十一、寒刀听后面面相觑。
燕十一:“云扬给她吃的什么药?”
白虎:“合欢散,云扬是这么说的。”
寒刀仍是吃惊:“云扬这是为什么?”
白虎心有余悸,“我强调过,绝对不可以触碰尸体,可云扬还是……摸了皇妃的脸颊。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他好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很是难过。”
燕十一思索道:“云扬的反应有点不正常。”
寒刀点头:“云扬若是杀了皇妃,他不会来做这件事。”
白虎越想越不对,“云扬对皇妃……”他想说云扬对皇妃的情感绝对不是兄妹之情。
“非礼勿言!”寒刀制止了白虎,有些话,他们说出来,便是过错。
燕十一想起了什么,起身朝外走去:“小师弟,我出去一趟。”
“你继续去冰窖守着。”寒刀看着燕十一的背影,对白虎说:“叫玄武,盯紧他。”
白虎:“是。”
燕十一来到云宿厢房外时,天色已暗。
他跳上房梁,打算守株待兔,看看云宿这老家伙到底有什么秘密。云伯自诩炼得神丹妙药来来维持自己童颜不老,可这些话偏偏旁人就算了,自是骗不了混迹江湖多年的燕十一。他笃定云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