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一:“小师弟,你若是不信我,尽可以继续用刑。”
寒刀手一松,手里的烙铁跌落在地。
寒刀低吼:“燕十一!”
燕十一给了寒刀一个惨笑,晕死过去。
寒刀拔刀砍向燕十一绑在木架上的铁链。
链子被砍断,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寒刀一把扶住燕十一,将人拢在怀里。
云扬看了看燕十一身上的伤口。
云扬坏笑:“大人,小心中了嫌犯的苦肉计。”
寒刀:“我自有计较。”
云扬拱手,故意道:“折磨恶人这件事,我最擅长,尤其是对身上有外伤的人。先来一桶盐水,将才要愈合的伤口都杀列开,啧啧,听着就很疼啊。然后再拿着匕首,沿着伤口附近划出同先前旧伤一模一样的伤口来,两个伤口大小一样,位置相近,那种相互拉扯的痛感,会让人说实话。”
寒刀:“不必!嫌犯燕十一意识病入膏肓,怕是经不起用刑,若是嫌犯撑不住,惨死了,少庄主,你也有杀人灭口之嫌。”
云扬冷哼一声。
寒刀对众人:“今日是第五日,还有两日,我必会将真正的杀人凶手捉拿归案。这两日,无论是谁,胆敢对嫌犯用刑,致使嫌犯身死,便是心中有鬼。有如此木!”
寒刀一刀挥到绑过燕十一的木架上,木架被劈成两段。
寒刀吩咐手下:“请大夫救治重要嫌犯燕十一,待他醒来,再继续审问。”
玄武:“是!”
寒刀看向云扬,伸手示意送客少庄主:“如今牢房被朝廷征用,此处我来做主,你没有意见吧?”
云扬:“若是为了查案,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是若是为了你们师兄弟互相包庇,我便会禀明京师,治你的罪。”
寒刀:“两日之内,若是查不出来,我自会领罪。”
“那我们就走着瞧。”云扬招呼身后人:“走!”
寒刀狠狠地盯着云扬,“不送!”
云扬转身离开。
鹤童子率领众家丁,跟上。
鹤童子经过寒刀时,对寒刀微微一笑。
众人离开。
寒刀看向了晕倒在地上的燕十一,俯身下去,拉起燕十一的手臂,把脉。突然发现燕十一手腕上的一截正在褪色的红线。
寒刀神情一凛,对身后人道:“你们退下吧。”
玄武和白虎对望一眼,都默默退下去。
寒刀坐在地上,让燕十一靠在他身上。寒刀眼中泪水滑落,带着愧疚和委屈,“师兄,是我错怪你了。”
燕十一双眼紧闭,嘴唇翕动,似乎是在说胡话,“去查云扬。他有嫌疑……”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劳神。你来桃花山庄不是为了调查云宿么?云宿已经死了,你的任务结束了,为什么还要管云扬有没有嫌疑?你不能顾着你自己的命么?”
燕十一有气无力,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得帮小师弟……”
寒刀呜咽起来,“我想起来了,那日,你……是为了救我……师父,将我当做了云宿,要杀死我。”
燕十一笑了笑,再说不出一个字。他晕死过去。
寒刀抱着燕十一,泣不成声。
云铭厢房外,灯影中,将云铭和红袖相拥亲热的影子投射到窗纸上。
两个人的影子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