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刀轻笑,无奈点头:“确实。”
忽听脚步声传来,两人朝着门口望过去,就见陆晋拿着一本锦书公文,身后跟着一群人,大摇大摆走过来。
陆晋看向燕十一,笑道:“十一你可不厚道,离开桃花山庄,竟都不同我说一声。要不是我借道驿站,受人之托来给寒刀大人送文书,还不晓得你竟然又藏回了青山派。”
“你怎么来了?”寒刀言语间很是不客气。
“啧,寒刀大人,”陆晋江锦书公文递到寒刀手上,“你我同朝为官,当为知己兄弟才是。怎么每回见了我,都如此见外?”
燕十一哈哈大笑:“你这么不打招呼奔青山派来,小师弟没对你拔刀已然是客气。”
寒刀才不理二人说些什么,只是又问了一回:“你怎么来了?”
陆晋觉得后背发凉,再不敢玩笑,只好据实以告:“回乡探亲,我家娘子为了生了第二个孩子。我远派桃花镇,无暇顾及家里,此行是为了探亲。”
寒刀略为吃惊地看向陆晋,“好,文书收到了,你走吧。”
“嗯……”陆晋一愣,看向燕十一:“不吃一杯酒?”
燕十一看向寒刀。
“他心肺有旧疾。”寒刀展开文书看着,“陆兄,他日你到京都,我再请你吃酒。”
陆晋受宠若惊,赶忙作别,奔下山去。
“你收的是什么文书?”燕十一凑到寒刀面前。
“当年我爹被冤死的案子要重审翻案。我得去京都。”寒刀看向燕十一,眼中带着不舍,喊了一声:“师兄。”
“好。”燕十一笑了一下,道:“我同你一道,去京都!”
殿前,燕十一和寒刀并排而立。
燕十一佩青山剑,寒刀佩山啸刀。两人拱手、鞠躬,对着青山派的房屋施礼。
燕十一道:“师父,此去江湖,山高路远,我和小师弟必会承你遗志,将青山派的剑法和药方传扬下去。”
寒刀接话:“师父,自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还。不过你放心,我与师兄必会携手,惩恶扬善。”
寒刀和燕十一对望,二人相视而笑。
两人朝着山下走去,边走边聊天。
燕十一看向寒刀:“待我们下山后,收个徒弟怎么样?就收个骨骼清奇、话少端正的。啧啧,不好不好,那岂不是收了一个小寒刀,和你一样,每天顶着个臭脸,死鸭子嘴硬。”
寒刀看向燕十一,面露不悦,没有说话。
燕十一:“我还要去京都喝酒,听说樊楼里的仙人醉可比桃花山庄里的桃花酿还要香醇。”
寒刀低声叹了一口气。
燕十一:“我们过京师之后,直取北上塞外去驰马,当下正是‘乱花渐欲迷眼人,浅草才能没马蹄’的时候。嗯……不不不,我们还是西出玉门关,大漠孤烟之后,有杏花微雨的小江南。也不好,让我再想想啊……不若我们还是南下,去豫章故郡,看滕王高阁?”
背影在青山间渐渐变小。
寒刀感慨道:“不知道有没有阶段性的哑药?”
燕十一洒脱一笑:“怎么?跟师兄在一起,放心到连话都不必说了?”他故意快一步走到寒刀前头,“那我可就自己去闯**江湖了!”
寒刀赶紧快步追了上去:“师兄,说好的,同我一道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