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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苏武牧羊（第1页）

十五、苏武牧羊

苏武字子卿。其父苏建，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被封为平陵侯。建有三子，苏武排行为二，兄弟皆为郎，苏武则从戎。当时汉朝常与匈奴交战，相互常派使者探其虚实，匈奴则扣其汉使。汉使郭吉、路充国曾被扣匈奴。匈奴使者来汉也留之相对。汉天汉元年（前100年）且鞮单于初即位，恐汉朝出兵袭击匈奴，尽归汉使路充国等人，汉武帝领其意，派苏武以中郎将使名义持汉节送匈奴使者回匈奴，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等同往匈奴。

至匈奴，单于的态度非汉朝所望，反而骄蛮。苏武欲回汉朝时，正遇曾随赵破奴击匈奴兵败降于匈奴的缑王、虞常、昆邪王及卫律欲劫持单于母亲于氏归汉。当时虞常在汉朝时与副将张胜相知，私与张胜讨论过此事。过后月余，单于出外狩猎，于氏子弟等在家，虞常等七十余人欲反。其中一人夜里告发虞常，单于子弟发兵交战，缑王等全部战死，虞常被活捉。

单于不知此次卫律暗中策应，派卫律处理此事，副将张胜怕以前与虞常合谋的事发，将情况告诉了苏武，苏武说：“事情已如此，必涉及我，辜负了朝廷的使命，”拔剑欲自杀，张胜、常惠极力相劝。后来虞常果然引出张胜，单于派卫律去叫苏武，欲查明此事，至苏武住地时，苏武对常惠等人说：“屈节辱命，虽活着，有何脸面回汉朝，”拔出佩刀自杀。卫律惊呆，将苏武抱住，忙求医生，捣药敷其伤口。当时苏武受伤很重，半天方醒过来。常惠等都哭了，一起回到营地。单于觉得苏武有气节，早晚总派人问候苏武，而把张胜押了起来。

苏武身体渐好，单于欲策反苏武，先将虞常杀掉，卫律说道，汉使张胜杀单于近臣，当死，投降单于者不杀，举剑便要杀张胜，张胜不及投降匈奴便被砍死。卫律又对苏武说道：“副将张胜有罪，你当同罪。”苏武道：“我本无同谋，又非亲属，为何同罪?”卫律又拔剑欲杀苏武，苏武毫不害怕。卫律对苏武说：“我卫律负汉朝投降匈奴，蒙受大恩，赐号封王，奴人数万，马畜遍山，富贵如此。苏武你今日降匈奴，明日亦富贵如此，白白葬尸野草，谁又能知道!”苏武不与答话，卫律又说：“如果你听我的，我们兄弟之称，今天不听我的，日后想通再见我?”苏武骂道：“你为人臣子，不顾恩义，叛主背亲，投降蛮夷，为何要见你?今日单于信你而决人以生死，心持不正，反杀两主。南越杀汉使，平为九郡，宛王杀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被消灭，现在惟有匈奴未灭，你知道我不肯投降，如果两国相战，匈奴之祸就从我开始吧。”卫律知道苏武是不会投降的，于是报单于，单于将苏武囚禁到地窖中，不给饮食。天下雨雪，苏武就吞吃雪水和毡毛，数日不死，匈奴以为是神人，乃迁徙苏武到无人之处的北海（今贝加尔湖）。让苏武牧羊，说等公羊能产小羊时才能回来。

苏武在北海牧羊，没有吃的，便掘野鼠充饥。手持使匈奴时带来的汉节，时刻不忘朝廷使命。五六年后，单于弟於勒王外出狩猎来到北海，苏武为其制作弓箭，於勒王非常喜爱，给苏武一些食物和衣服，三年后於勒王病，赐给苏武马畜、衣服、穹庐和侍从，於勒王死后，侍从都跑光了。

在汉朝时，李陵与苏武同为侍中，苏武使匈奴的第二年，李陵投降于匈奴，初李陵不敢求见苏武。很长时间后，单于让李陵到北海与苏武见面，为苏武置酒设宴。李陵对苏武说：“单于知道我与你一向很好，所以想让我同你谈谈，我们虚心相待。到匈奴，终不能归汉，空自苦留在无人之地，有什么信念可讲呢!以前你兄弟嘉奉车，不料车翻辕折，深感大为不敬，引剑自刎，赐二百万以葬之。你兄弟贤从祠河东后土，因宦骑与黄门驸马争道，将驸马推至河中溺死，宦骑跑了，就让贤捕捉宦骑，久捕不得，惶恐饮毒药而死。我送葬至阳陵。你的妻子还年轻，听说也已改嫁，惟有孩子两女一男，今已十岁多了，不知死活。人生如朝露，你何必要自苦自己到如此这样!我初降匈奴，忽忽如狂，也是自痛有负汉朝廷。子卿你不降为何?而且陛下年龄已高，法令无常，大臣无罪被杀的也有数十家，哪有安危可知，不知你今日还在为谁守节。愿你听我劝告，不要再有想法了。”苏武说：“我今如此杀身自铲，虽蒙斧铖汤镬，诚甘乐之，我父亲为陛下建功立业，例将通侯，我常愿肝胆涂地，臣事君犹如子事父，子为父死，死无所恨，请你不要再说了。”李陵与苏武饮酒数日，李陵让苏武再思，苏武说：“我生死已定，你非要我降，就请你不要说了，我死在你面前，让你看一看。”李陵见其至诚，感叹之极，“啊!义士，我与卫律之罪，上天知道呀!”挥泪与苏武诀别。

李陵觉无脸见苏武，便让妻子送给苏武牛羊数十头。后来李陵又至北海，对苏武讲边疆太守以下吏民都穿着孝服，因为陛下驾崩了。”苏武听了，面南号哭，吐了一夜的血。

数月后，昭帝即位。几年后，匈奴与汉和亲，汉朝庭要匈奴归还苏武等使臣。匈奴谎称苏武已死。后来汉朝使节到匈奴，常惠暗与使者报信，让使者对单于说天子在上林狩猎，得一雁，足有帛书，说苏武在某泽中。使节大喜，如常惠讲与单于，单于感到非常惊讶。于是李陵置酒为苏武祝贺：“你今日归汉朝，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你的气节，我非常敬佩，今日汉朝已宽容我李陵的罪，为了孝母报国，我大辱而积志，愿如曹刿劫齐桓公柯而劫单于，我至死不忘，遭灭顶之灾，在所不辞，今你苏武知我心吧!我们两地之人，一别长绝。”李陵起舞吟诗道：“径万里兮渡河幕，为君将兮奋匈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隤。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李陵泪下数行与苏武决别。

苏武始元六年（前81年）春至京师，拜为典属国。苏武陷留匈奴十九年，归时须发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