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宗令结结巴巴:“可您姓李啊……”
皇室玉牒,关乎皇族血脉传承,姓氏更是重中之重,从来没有过皇室的女儿不随父姓,反而随外祖家姓氏的道理。
云菅挑了下眉,意味深长道:“很快我就不姓李了。”
见冯宗令僵在原地,云菅循循善诱:“不过是个姓氏而已,冯大人怕什么?如今朝堂上下都是本宫说了算,你即便是做了不合规矩的事,只要本宫这里过得去,谁能为难你?”
冯宗令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可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人定的。”云菅笑说,“本宫说的话,难道就不是规矩了?”
云菅脸上虽然带着笑,可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冯宗令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脱了。
这个玉牒,今天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他若是不上,说不得这公主会直接砍了他的头。
冯宗令起身,颤抖着手拿起登记册,在“姓名”一栏写下“赵憬”,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了岁岁的生辰,一一登记清楚。
最后,他拿起宗人府的印章,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心,盖了上去。
印章落下,红色的印记在泛黄的纸页上格外醒目。
冯宗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之后,还需内阁各位大人审核,那些事,就不是臣能做控制的了。”
云菅看着登记册上的“赵憬”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本宫知道了,有劳冯大人,本宫记你这份人情。”
冯宗令却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多留,登记完后,就匆匆告辞了。
云菅看着他的背影却是笑了笑,喊来邓海,让人给冯夫人送些赏赐去。
邓海好奇询问:“以什么样的名头呢?”
云菅挑眉:“本宫赏赐东西,还要名头?”
话虽这么说,云菅却还是想了想,随后,她想起冯宗令有个脸上天生带胎记的女儿,便来了主意。
“冯家小姐今年十八了吧?”
邓海点头:“是,因容貌有碍观瞻,冯小姐的婚事很难。”
云菅大手一挥:“给冯小姐赏金百两,绸缎十匹,红绿玛瑙各两对。就说本宫甚喜她性子良善,活泼大方,以后可常来宫中做客。”
邓海领会了云菅的意思,笑着应下。
“是,奴才这就叫人把冯小姐的赏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