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领命离开。
谢怀瑾终于是扛不住了,他用手撑住脑袋,泪水却忍不住地滑落。
自己又被抛弃了。
为什么?
他从来不是被人选择的一个?
父母选择了兄长,他不能怪,更加不能怨!
兄长去世后,母亲又选择了侯府荣誉,他只好咬牙坚持,维持侯府的荣光。
好不容易,生命中有了阿梧,为何又选择离开了他。
就在这时,陆远又折返回来。
他低下了头,只轻声说道:“侯爷,太子殿下来了,可要见一见?”
谢怀瑾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恢复了以往的冷清,“不见。”
“可那是太子殿下?”
“那又如何?”
谢怀瑾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大不了治他的罪吧!
反正,他所有在意的人,早已经离他而去。
萧启推门而入,眼中尽是担忧,“怀瑾,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孤的伴读,天底下的女子随你挑,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走到谢怀瑾的身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陆远,上几壶酒,孤要与怀瑾痛饮。”
谢怀瑾抬起头,定定地说道:“殿下,臣已经不是忠义候,臣……不是,是草民。”
萧启低下了头,眼中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怀瑾,你我是兄弟。”
“你执意要娶一个罪臣之女,对于孤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谢怀瑾靠在椅子上,神情冷漠,“我第一次知道,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守礼。”
“你和她之间身份的差距,包括所有一切,都不合适!”
“可我爱她!”
谢怀瑾眼中微光闪动,再次重复道:“殿下,我真的爱她,没有她,我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萧启轻拍他的肩膀,“怀瑾,我这一次来,不是太子的身份,而是兄弟。”
“若是你娶了她,为世俗礼教所不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太监的声音,“长乐公主到。”
长乐公主急匆匆地进门,脸上竟难得地带着一丝愤怒,“太子哥哥,长乐有事询问。”
萧启眉眼一挑,“出了何事?为何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