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换新纸吗?”裴知初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殿下,好浪费啊。”
晏辰临动作利落果决,不给任何商议的余地,突兀地问:“会写我的名字吗?”
“啊?”裴知初满头雾水,“殿下叫什么名字啊?”
立在门口的止水心肝一颤。
真是童言无忌,敢直问太子殿下的名讳!
他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斟酌言辞,想着怎么替裴知初解释求情。
晏辰临却没恼,大手包裹住小手,带着他在纸张上写下他的姓名。
裴知初盯着那三个字,一脸懵。
糟糕了,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殿下会不会嫌弃他?
晏辰临缓声,一字一顿:“晏、辰、临,我的名字。”
她不会再书写的,他的名字。
裴知初低头,认知临摹,怕自己会忘记,口中念念有词的不住重复:“晏、辰、临……晏、辰、临……”
除了阿娘,殿下是第一个教他写字的人。
他一定好好学,一定会学会!
听着裴知初一口一个“晏辰临”,止水不止是心肝发颤,连灵魂都抖了抖。
天——
他敢念,他都不敢听!
晏辰临看着那稚拙的笔画,眼中翻涌的波澜终于缓缓平息,化作一阵自嘲的涩意。
他这是在做什么?
抢自己战亡部将的儿子?
……荒谬,可笑。
另一边,祝晚岚同玉珑在收拾刚搭好的营帐。
营帐不大,但睡她三人是绰绰有余,比起这些日子,只能在马车上坐睡,能躺平睡一觉,已经是非常舒适的事。
一阵忙活后,有陌生的男声自营帐外响起。
“嫂子,可有空听我说两句?”
祝晚岚转头看去,帐篷上映着个人影轮廓。
她起身掀帘出去,打量着面前的士卒:“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