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祝晚岚指尖微蜷,压着汹涌的暗流,声音清晰而平静:“他很好,因着你爹爹的缘故,待我们亦好,但他是万人之上的太子,身份尊贵,我们与他,是云泥之别,靠得太近便是冒犯。”
她蹲身,与裴知初平视:“你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但娘不能不懂。”
裴知初似懂非懂:“那……是我冒犯殿下了吗?”
祝晚岚摇头:“你知恩图报,做得很好,但你无需忧心娘如何同他相处,娘自有分寸。”
她无意多言,示意玉珑打开食盒,转移了话题:“饿了吧?快尝尝。”
等到了裴知初的注意力落到膳食上,祝晚岚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小满对他的喜欢,与日俱增。
万幸,只是短暂的同行。
一旁玉珑一边照看着裴知初进食,一边欲言又止地望着祝晚岚。
她依旧觉得那男人对她家小姐的好,不止是因为姑爷战死的缘故。
可小姐不让说,她不敢再开口。
另一边,营帐内。
军医重新给晏辰临上药包扎伤口。
秦信看着毫发无伤的止水:“你们怎么保护殿下的?怎么就独独殿下……”受了伤?
后面三个字,在目光依次落到浮川身上时,生生止住了。
浮川那脸色,身上那弥散出来的血腥之气,好似下一瞬便会昏过去。
秦信拧眉,神色凝重地问:“昨夜情况竟如此激烈?那滇南王到底派了多少人手?”
止水摸了摸鼻子,含糊地回:“总归一切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他可没胆子说,殿下是为了保护祝晚岚,才受了伤。
也不敢说,殿下因着祝晚岚,让浮川挨了军棍。
浮川更是一言不发。
一来伤重,二来殿下自昨日起便没瞧过他一眼。
他一颗心惴惴不安。
秦信单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按捺不住怒气,冲晏辰临直言道:“那滇南王欺人太甚,竟敢对殿下下死手,我看就该率玄甲军,先踏平他滇南再回京!”
晏辰临不予置评,直到军医为他换药处理好了伤口,他下巴轻点浮川,无声吩咐军医去看看。
军医会意躬身:“是,殿下。”
浮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崩了一天的脸终于有了神采:“多谢殿下宽恕!”
昨夜皮开肉绽他是半点没哭,这会晏辰临愿意再看他一眼,他感激涕零快要落泪。
殿下还要他!
晏辰临垂眸看他,沉声:“若有下回,定不轻饶。”
浮川重重磕头:“属下铭记,绝不再犯!”
晏辰临摆摆手,示意其和军医退下去看伤。
营帐内只剩下他和秦信、止水三人,这才开始议事。
这一谈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秦信退下办事前,请示道:“殿下,临近傍晚,不如今夜就驻扎此处,明日再启程?”
晏辰临颔首应了。
秦信又道:“殿下同弟妹母子赶路辛苦,末将这便去嘱咐火头军,今晚加菜开酒,好生畅聊。”
晏辰临抬眼看来,秦信只觉得先前在营帐外,那令人哆嗦打寒颤的感觉又来了。
他魁梧硬朗的脸上,有着反差极大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