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受罚
驿站。
晏辰临一勒马停下,祝晚岚一瞬不敢逗留,忙不迭地下了马。
她福身:“多谢将军,劳烦了。”
晏辰临扫过她的发顶,翻身下马。
祝晚岚近乎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又道:“今夜多谢将军相救,民妇感激不尽,民妇不敢再叨扰将军议事歇息,想回房确认我儿安危。”
告辞的言语,但她顿在原地,是要等他先行的恭敬模样。
晏辰临喉结上下滚动,不再看她,不发一言,大步迈入驿站。
等到止水等人随之跟上去,祝晚岚才抬脚踏入驿站。
她直奔后院厢房,刚入屋等候已久的裴知初便似离弦之箭,朝她飞奔而来。
“阿娘——!”裴知初扑入她怀里,泪汪汪地哭道:“阿娘终于回来了……”
阿娘离开房间,独自去面对坏人,他第一次不想听阿娘的话,挣扎着要跟上去。
可惜他根本挣不脱玉珑,还一直被玉珑捂着嘴。
“没事了,小满。”祝晚岚摸着他的脑袋温声安抚:“娘回来了。”
小满无恙,她一颗心终于落定。
今夜的惊险总算是过去了。
玉珑关了房门转身,瞅见祝晚岚的后背,猛地顿住,脸色煞白的惊道:“血!小姐。你流了好多血!”
裴知初闻言,松开她,绕到她身后抬头一看,眼泪哗啦啦地往下砸:“阿娘骗人,阿娘后背都是血,还说没事!”
他边哭边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抹眼泪,冲玉珑道:“快找大夫,阿娘肯定很疼……”
祝晚岚侧头,只见自己肩背出的衣衫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在她素白的衣衫上,格外显眼。
她出声唤住要去找大夫的玉珑:“冷静,这不是我的血。”
“不是小姐的血?那是……?”
祝晚岚眉眼沉了沉:“他的。”
这是晏辰临的血。
他分明伤得严重,全程却似没事人般不痛不痒。
想来他在猎户家中时,并没有用猎户给的麻布条包扎伤口,骑行回驿站途中,伤口又崩裂开了。
也是,他伤在右肩胛,无人帮忙,自己没法包扎。
玉珑了然这个“他”指的是晏辰临,有些话到了嗓子眼,又因为一旁的裴知初咽了下去。
“他是谁?”裴知初不懂得主仆俩弯弯绕绕的心思,猜测问道:“大将军吗?”
他同样关切紧张:“大将军伤得很严重吗?有大夫给大将军看病吗?”
他仰头望着祝晚岚,乖巧问道:“阿娘,我能不能去看看大将军?”
大将军是为了保护阿娘才受伤的,是他们的大恩人!
“太晚了。”祝晚岚缓声劝阻:“将军身边有照顾侍候他的人,这会肯定包扎处理好伤口,打算歇息了,小满明天再去看望他,可好?”
这话既是说给裴知初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